因为朝令夕改,在军中可是极为忌讳的。
赵德秀步子没停的说道:“蜀地的路有多烂,齐国公心里有数。飞仙关那条路,走一次不想走第二次。大渡河那边,一到雨季就断路,泥石流能把整条路都冲没了。这些路不修,大军怎么走?粮草怎么运?以后打下大理,怎么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时候,人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去修路,去挖山,去填沟,干上一辈子,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才能歇着,吃的是粗粮,睡的是窝棚,日晒雨淋,风吹雨打。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慕容延钊顿时就明白过来。
这招确实高明,既省了杀俘虏的麻烦,又解决了修路的人手问题,一举两得。
杀俘虏还要挖坑埋,还要防着他们逃跑,费时费力。
让他们去修路,既干了活,又省了事。
他抱拳恭维道:“殿下大才,末将不能及也。末将打仗打了几十年,只想着怎么杀敌,从没想过还能这么用俘虏。殿下这是给末将上了一课。”
赵德秀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步子还是不紧不慢:“你说监管俘虏修路这件事,让谁去做?这个人选,不好定。”
这监管不是小事。毕竟这些俘虏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上万人甚至几万人,吃喝拉撒都要管,工期要赶,质量要保证。
若是让一个心软或者道德君子来,今天这个喊累要歇歇,明天那个喊饿要加餐,后天那个喊冤枉要申辩,耽误施工不说,俘虏们一看监管好说话,就会得寸进尺,搞不好还会闹事,甚至暴动。
之所以问慕容延钊,就是因为赵德秀打算找个武将来。
这帮人杀人不眨眼,手黑心硬,最适合不过了。
在他们眼里,俘虏就是俘虏,不是人,该打打,该骂骂,该杀杀,毫不手软。
慕容延钊想了想,自己肯定是不合适的。
毕竟自己是殿前司指挥使,朝中重臣,让他来监管修路,实属大材小用,传出去也不好听。
而且赵德秀的话中,明显要找一个酷吏或者狠辣的武将,能镇住大批俘虏才行。
这个人要不怕骂名,不怕得罪人,手里要硬,心里要狠,见了血不眨眼,听了哭不动心。
合适的人选就那么几个,李处耘、王全斌、王彦升这些,可都有各自的事情。
那就剩一个人了。
“殿下,臣举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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