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猛地拉开，白色的水雾裹挟着热气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镜子里的人影。林悦裹着宽大的浴巾，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心脏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剧烈跳动。
“言哥哥？”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言并没有走远，他背对着浴室门口，僵硬地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雪光映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紧绷而孤寂的轮廓。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那条原本想递给林悦的干毛巾，缓缓地攥紧在掌心。
刚才那一幕，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顾言的眼里，也扎进了他的心里。
隔着磨砂玻璃门的缝隙，他看到了。那个平日里在他面前乖巧温顺、仿佛易碎瓷娃娃般的悦悦，在那个狭小的、充满水汽的空间里，竟然对着手机屏幕展现出那样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慵懒、魅惑，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眼神。她似乎完全沉浸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享受着镜头带来的注视，全然忘记了这栋房子里还有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他。
“悦悦，”顾言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融入窗外的夜色里，听不出情绪，“刚才……是在直播吗？”
林悦的心猛地一沉。她慌乱地套上睡裙，快步走到顾言身边，试图从背后抱住他，像往常一样撒娇：“言哥哥，你别误会，那是公司安排的……”
顾言却轻轻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让林悦感到恐慌。她认识顾言二十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疏离。那个总是对她敞开怀抱、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条件包容的言哥哥，此刻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是公司安排的，所以你就必须那样做吗？”顾言终于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林悦的脸上，却不再聚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悦悦，这里是家。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还要表演？”
林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那只是无心之失，是职业习惯，是流量的驱使。但在顾言那双清澈却此刻显得无比疲惫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突然意识到，在顾言心中，那个“国民闺女”的光环，此刻正像一个巨大的讽刺，将她与他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不是……我没有想表演。”林悦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眶泛红，“我只是习惯了，刚才浩哥在说话，我忘了……”
“忘了？”顾言苦笑了一下，那是林悦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悦悦，你忘了关摄像头，忘了避嫌，甚至忘了这栋房子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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