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利闻言干笑一声,只能压下情绪,反过来道歉:“说到底,还是我做了累赘,这么多事情,全靠你一人周旋……真说委屈,必然还是你。”
刘阿乘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人又哄好了。
不过,接下来二人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与那钱典计老婆交卸了今日的钱粮后留在了他家院子里,并让这位夫人想法子去把钱典计唤出来。
之前出来的时候刘阿乘就注意到了,钱典计明显慌张了,这个也要哄好的……不能说已经赚够过冬的就不赚了。何况今天的事情在他看来确实不算什么问题,能引起谢安的注意自然是好的,人家懒得理会,下次找机会再来就是了,所以谢府还得继续缠着不放。
果然,钱典计明显因为谢安的出现变得失措起来,用他的话说,谢安这个人太聪明了,什么事情一眼就知道根底,只是平素懒得管下面人的事情。
而刘阿乘则给出建议,如果谢安询问两人的事情,一定还要把生意的事情跟两人分开,两人是两人,生意是生意,是先与天师道做的正经采购,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带着绛色头巾出现在了天师道送柴的队伍里来了……只是两人平素老实,再加上身份低微,所以才没有将两人的事情说与主人家听,以至于有了今日的曲子。
钱典计左思右想,也没有别的法子,尤其是他们的生意已经做了一个多月,家里的钱粮多的都快满了,都想着买第二个房子了,这个时候想跟对方做分割也难,便只能应许。
就这样,刘阿乘与刘吉利到底是抢在天黑前离开了建康,却又因为耽误太长时间来不及回营地,只能寻到江乘,宿在了刘任公那里。
另一边,谢安下午去拜访扬州刺史殷浩,也出了点小差错,他本意是想劝一劝对方,不要因为桓温的压力而过于操切,更不要因为急功近利而轻易将士族之间的关系闹崩,这样对国家对朋友都不好……尤其是已经因为急功近利把褚裒弄成这样,要是再跟桓温闹翻脸,那就更糟了。
结果,他刚一抵达,殷浩便告诉这位好友,自家准备让荀羡接任褚裒的北中郎将,总理北府军,还问谢安怎么看?
谢安能怎么看?
他没有直接拂袖回来已经是给对方脸了,偏偏他的脾气又让他忍不住刺了对方几句。
孰料,殷浩竟然又搬出来谢家掌门人,执掌西府的谢尚,直言谢尚也赞同他的北伐大业……因为不晓得堂兄的本意,谢安终于哑火,只能硬捱了一阵子,然后落荒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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