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
他抬头看向陈魁。
这人还在笑,笑得热络,笑得豪爽,可不知为何,叶秋忽然就觉得这张脸冷了不少。
不是表情变了。
是他好似看见了藏在表情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种把人当货看的掂量,是笑着说话时,眼底压都压不住的盘算。
叶秋脊背微微发紧,手也离酒碗远了半寸。
陈魁嘴角一抽,随即干笑道:“公子真会说笑。”
“没说笑。”李长生夹了口菜,“我在教徒弟。”
陈魁心里一沉。
这话,像是在点他。
可他仔细看李长生,那白衣少年还在吃菜,还在喝酒,神色松得很,半点没有要翻脸的意思。
若是真看穿了,为什么不动?
若没看穿,这句话又未免太巧。
陈魁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更重的贪意压了下去。
看穿又如何?
这里是风门镇,是黑血宗的地盘边上。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刚才借着叫菜添酒的工夫,他的人已经该动起来了。
客栈门口,楼梯口,后院马棚,只要有出路的地方,都有人盯着。就算这白衣少年真有些本事,只要沾了药,也一样得软。
想到这儿,陈魁的心重新稳了下来。
他笑着给自己也倒了碗酒。
“公子教徒,倒是别致。”
李长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说书人老季还在台上拍着惊堂木,讲北荒哪家宗门为了灵矿杀红了眼,楼下不时有人叫好,有人骂娘。四周看着还是一片热闹,可叶秋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对。
这个陈魁热情得过头,殷勤得过头,连每一句客气话里,都像藏着钩子。
他忍不住低声道:“师父——”
李长生没看他,只道一声:“学着看,别急着问。”
叶秋立刻收声。
“是。”
陈魁在旁边听着,心里更觉得好笑。
到底是个带孩子出来见世面的公子哥,嘴上说得漂亮,实际上还是那套自以为老成的做派。
这种人往往最好拿捏。
他再看叶秋,越看越满意。
少年警觉是有,可到底还嫩。一句“记住”就真在记,一句话就真往心里去。这种苗子,一旦打断骨头,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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