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地摆在人前。难民营里抢半块饼是弱肉强食,山道上劫道杀人也是弱肉强食,眼下这满堂修士、商客、武夫混坐,还是弱肉强食。
只是这里,披了层更亮的皮。
他握了握酒碗,神色慢慢沉了些。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记住了?”
叶秋点头:“记住了。”
“只记住一半没用。”李长生夹了块羊肉,语气很随意,“弱肉强食不是让你见人就砍,是让你别对这世道抱不该有的幻想。该信的时候信,该杀的时候杀,别糊涂就行。”
叶秋低声道:“是,师父。”
小白蹲在桌角,正抱着一颗花生啃,听不懂这些大道理,只知道桌上肉香得很。它伸爪去扒拉炙肉丝,李长生顺手给它拨了一小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白顿时舒服了,耳朵一抖,低头猛炫。
这一桌,轻轻松松,像真是来听书喝酒的。
可角落里的黑袍修士,心里那点贪意却越烧越旺。
他不是普通散修。
北荒黑血宗,外门客卿,陈魁。
说是客卿,其实也就是替黑血宗跑腿、办脏活的刀。可北荒边地这片地方,搬出黑血宗三个字,已经够压住不少人了。
他眼毒,手也黑。
凡是被他盯上的东西,少有落空。
陈魁盯着叶秋,越看越觉得这小子身上有东西。那柄竹剑看着不起眼,可他的直觉一向准,越普通,越可能藏着货。再加上这少年一身气血扎实,骨相不俗,若是带回去,卖给宗里那些长老,怕也是一笔不小的功劳。
想到这儿,他指尖在酒盏边沿轻轻划了一圈。
“陈客卿?”瘦脸汉子见他半天不说话,更小心了。
陈魁低声道:“别乱看。”
瘦脸汉子一激灵,赶紧低头。
台上的说书人还在唾沫横飞。
“前些日子,听说有个小宗门为了争一处矿脉,一夜之间死了七十三口。啧,宗门修士,说到底也是人,是人就有贪心,就有杀念。你手里没有刀,别人手里的刀就会落到你脖子上!”
满堂听客一阵抽气。
有人拍桌:“继续讲!”
有人已经端着酒愣住了:“七十三口,全没了?”
“这也太狠了。”
“狠?”说书人一甩袖子,“这才哪到哪!北荒宗门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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