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发烫,抱着衣裳僵在那儿。
李长生看着他:“还不去?”
叶秋咬了咬牙,这才抱着衣裳进了后头。
铺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老板娘赔着笑倒了杯热茶:“公子对自家晚辈真舍得。”
“不是晚辈。”李长生接过茶,“我徒弟。”
“难怪。”老板娘笑道,“我就说那孩子站得直,一看就是练过的。”
李长生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后帘。
过了好一会儿,后面才有动静。
叶秋掀帘出来时,铺子里几个人全都愣了愣。
旧衣一脱,整个人像从灰里洗出来了一样。
青衫干净,衣襟利落,袖口收得恰到好处,腰身一束,便把少年人的挺拔显出来了。脸还是那张脸,可那股一直压着他的困苦气,终于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清俊,干净,眼神黑而亮。
若不是他还死死抱着那把竹剑,活像谁要抢走一样,简直已经有了几分世家少年郎的模样。
老板娘先回过神,拍手笑道:“我就说吧!这衣裳一上身,整条街的姑娘都得多看两眼。”
两个妇人也笑起来。
“哎哟,这是谁家孩子,真出挑。”
“刚才那身衣裳真是糟蹋人了。”
“背着剑呢,像个小剑客。”
叶秋被看得头皮发麻,抱剑更紧了些,站得笔直,像是随时要逃。
李长生上下打量他一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走过去,伸手把他抱剑的胳膊往下按了按。
“松点。”
叶秋低声道:“我习惯了。”
“这习惯不好。”
李长生看着他,“背剑可以,别把自己活得像随时要饿死。”
这句话砸下来,叶秋一下怔住了。
铺中几人也安静了一瞬。
叶秋喉咙动了动,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烧起来。他的确一直这样,睡觉都不肯离剑太远,吃东西先看别人脸色,走路先想会不会碍事,像条被冻怕了的野狗,哪怕进了屋,也总觉得下一刻还要挨饿。
可李长生说得平平常常,没半点嫌弃。
只是像在告诉他一件很简单的事。
你不用再这样了。
李长生伸手把他怀里的剑抽出来,往他背后一挂:“这样背。”
叶秋手空了一下,整个人都不自在:“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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