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龙辰“醒来”又“沉睡”,已经过去了七十二小时。
研究中心地下特殊医疗区,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空气净化系统低沉地嗡鸣,试图驱散消毒水和某种更深层的不安。灯光被刻意调暗,只剩下仪器屏幕和指示灯幽幽的光芒,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
龙辰的隔离病房已经紧急修复和加固。那面被“点”出孔洞的特种玻璃墙被整体更换,新的玻璃更厚,夹层中加入了更多能量阻尼和物理缓冲材料。病房四周墙壁和天花板内嵌的能量抑制装置也完成了升级,时刻维持着一种“温和但持续”的压制力场,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着病房内那个沉眠的、却又仿佛随时会苏醒的“存在”。
他依旧维持着那种极度内敛的状态,大部分时间沉睡,呼吸心跳微弱平稳,能量波动被抑制场压制在体表,只有偶尔,他暗灰色的眼皮会微微颤动,显示着他并未真正“沉睡”,而是在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观测的意识空间里,经历着什么。
苏清影就守在玻璃墙外。
她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面罩着研究中心的白大褂,显得有些空荡。蓝珠草的第二个疗程已经完成,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脸颊恢复了红润,眼眸清澈明亮,身体里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平和的生机。陆青瓷说,她的纯阴之体隐患已基本根除,只要再巩固调理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甚至因祸得福,体质比常人更通透纯净。
但此刻,这些“好消息”都无法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涟漪。所有的喜悦,都被玻璃墙另一侧那个沉默的身影,冻结成了冰。
她就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对着玻璃墙,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凝固的望夫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看着龙辰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偶尔无意识蜷起又松开的手指。从清晨到日暮,再到深夜,除非陈实或静云强行“押”她去休息、吃饭,否则她几乎寸步不离。
她不再哭泣,至少不再当着人前哭泣。眼泪仿佛在那天他“醒来”又“沉睡”时,就已经流干了。现在的她,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那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痛苦、恐惧、不解,以及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弱希冀,泄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在“看”他。用眼睛,更用那颗与他命运纠缠、如今却仿佛隔着天堑的心。她试图从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甚至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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