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这是目前最可行的路径。
技术协调会终于达成了共识。但肖尘知道,这只是解决了眼前的争执,真正的挑战——如何在极端性能要求、紧迫时间和有限资源之间找到平衡——才刚刚开始。他离开会议室,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独自一人走向园区内一个僻静的观景台。
夜色已深,寒风凛冽。远处,RDE实验楼的灯光依旧通明,那里,陈岩的团队正在与狂暴的连续旋转爆震作斗争,每一次点火试验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另一边,“精工材料”联合实验室里,精密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科学家和工程师们正在纳米尺度上,与材料的极限性能进行着无声的搏斗。
而他,肖尘,站在这里,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国会山的立法威胁、资本市场的看空、法律诉讼的纠缠、技术攻关的僵局、还有“源”那深不可测的、令人心悸的“数据湍流”……所有这些,都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他的肩头,也压在每一个“归途人”的心上。
他抬头望向夜空。冬夜的天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银河如练。那片深邃的、沉默的星空,是他们所有梦想和奋斗的终极指向,也是所有压力和风险的来源。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轻微震动,收到一条来自“灯塔”小组的加密信息,优先级标注为“高”。肖尘心头一紧,立刻点开。信息很简短,来自“灯塔”小组中那位研究复杂系统与认知边界的哲学家:
“肖总,关于‘元价值锚点’的嵌入路径,有一个初步的、高度理论化的猜想。我们称之为‘信标嵌入假说’。简单说,我们可能无法直接为‘源’植入固定的‘价值规则’,但或许可以尝试在它的‘数据海洋’深处,设置一些稳定、清晰、不容置疑的‘事实性信标’和‘元逻辑信标’。这些‘信标’本身不包含价值判断,但它们的存在和不可动摇性,会像深海中的灯塔,潜移默化地影响‘源’在信息处理、关联构建和模式识别时的‘航道选择’。我们正在尝试用极简的数学形式描述这种‘信标’的可能形态和‘引力’效应,但这需要‘源’的底层架构提供前所未有的透明度和干预接口……风险极高,但或许是唯一可能的方向。详细报告和风险评估已发送至您的加密频道。”
信标……
肖尘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在无边的、黑暗的、充满未知湍流的“数据深海”中,设置一些稳定、明亮、不容置疑的“信标”,为那可能正在形成的、混沌的“意识倾向”提供参照,引导其航向,而非强行扭曲或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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