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几乎将那张铺着虎皮的座椅填满。
他面前摆着一盘烤得金黄的兽腿，正用小刀慢条斯理地切割着，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帐下几名心腹将领也分坐两旁，享用着酒肉，对帐外隐约传来的军令充耳不闻。
一名传令兵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禀大帅！”
“仆从军第三部、第五部攻击受挫！”
“折损……折损军官二十七名，精锐士卒五十三名，仆从军溃退时自相践踏，伤亡逾千。”
“敌军神箭手极其凶悍，防不胜防！”
帐内短暂的安静了一下，只有赫连铁山切割烤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将领放下酒杯，皱眉道：“大帅，那李元乾的箭术竟如此诡异？”
“短短时间就射杀我们这么多军官，连半步凝罡的副将都……”
“哼。”
赫连铁山将一块肥美的肉塞进嘴里，咀嚼着，声音含糊却带着冰冷的漠然。
“死几个仆从军的军官，算得了什么？”
“那些草原上的狼崽子，死得再多，也不过是消耗品。”
“本帅让他们去，就是要耗！”
“耗光灰岩城的箭矢，耗干守军的力气，耗垮李元乾的耐心。”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烈酒，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至于那些军官？”
“能死在李元乾的箭下，说明他们还不够机灵，不够强。
“死了也好，正好给真正有本事的人腾位置。”
“传令下去，溃退的仆从军，鞭笞一百，编入下一波攻城序列。”
“怯战者，斩！”
“是！”
传令兵不敢多言，低头领命退下。
赫连铁山环视帐下将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毫无温度：
“怎么？心疼那些仆从军了。”
“你们别忘了，我大魏能雄踞北疆，靠的就是把这些桀骜不驯的草原部族打服，变成我们驱使的狗。”
“让他们去消耗敌人，就是他们最大的价值。”
“李元乾愿意帮我们清理一些不安分的刺头，本帅还要谢谢他呢。”
“哈哈哈哈！”
粗犷而残忍的笑声在帐内回荡，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着笑起来，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在他们眼中，仆从军的性命，确实如同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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