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岗城的城门大开，气氛却与黑石城截然不同。
没有对峙，没有试探。
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恭敬与难以掩饰的恐惧。
校尉王虎率领着城内所有能召集起来的军官和士兵，黑压压地跪在城门两侧，头埋得极低。
队伍一直延伸到城门口，士兵们盔甲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穿戴整齐，手中兵器也勉强拿稳了。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惶恐。
当李元乾那玄甲森然、旌旗猎猎的军队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王虎的身体更是抖得如同筛糠。
他身边一名亲兵捧着一个托盘。
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厚厚的名册、图册、账本，以及一个用锦缎包裹的长条形木盒。
李元乾策马来到城门前，目光扫过跪伏一片的青岗城众人，最后落在王虎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王虎感觉如同被猛兽盯上，脊背发寒。
“末…末将青岗城校尉王虎，恭迎李都尉大人！”
王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军籍名册、城防图、府库账目、田亩丁册，皆已备齐，请都尉大人查验。”
“府库也已封存，末将绝无染指。”
“青岗城上下，唯都尉大人马首是瞻！”
他几乎是抢着把所有能证明自己“配合”的东西都说了出来，生怕慢了一步就步了张彪的后尘。
李元乾微微颔首，身旁自有亲兵上前接过托盘。
他目光转向那个锦缎包裹的木盒：“此为何物？”
王虎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回禀大人！此乃末将…不，是青岗城献给大人的一点心意。”
“此乃一本上乘箭术秘籍《破虚箭诀》，虽非孤本，但也颇为珍贵，希望能入大人法眼。”
他此刻只想破财消灾。
李元乾示意亲兵打开木盒。
里面果然躺着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册，封面上是凌厉的“破虚箭诀”四个大字。
他随意翻看几页，其中蕴含的箭道理念和发力技巧。
确实比他的《庚金箭术》更为精妙高深，直指箭道“洞穿虚空、无迹可寻”的上乘境界。
“嗯。”
李元乾合上册子，收入怀中。
这份“心意”，他收下了。
“王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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