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低头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询问。
“我大师兄，陆长风。半步假丹，就是他一直在追杀我。”卫婠婠用极轻的气音在陈凡耳边耳语，温热的呼吸打在陈凡的脖颈上。
“嘿嘿，陆贤侄这话就见外了。大荒里的无主之物，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另一个粗犷、沙哑，犹如破锣般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海啸般横扫全场。
假丹境！
距离真正的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的老怪物！
“赵无极那个老东西的亲弟弟，赵家刑堂大长老，赵奎！”卫婠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外面的对峙还在继续。
“这星辰果对体修有奇效，我赵家要了。至于那尊紫金炉，老夫不炼丹，陆贤侄尽可拿去。”赵奎冷笑一声，身后的十几名赵家精锐已经拔出了法器，死死盯住了北寒宫的几人。
“赵长老真是好算计。”陆长风折扇一合，眼神阴沉，“我要是不给呢？”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石缝里，极度压抑的氛围让卫婠婠感到一阵窒息。
假丹境的神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遍又一遍地从他们藏身的石缝外扫过。只要有一丝灵力波动泄露，他们立刻就会变成两具碎尸。
她有些慌了。在宗门里斗法她不怕，但在这种随时会被碾死的绝境中，她作为丹修的脆弱暴露无遗。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陈凡。
在这逼仄、黑暗、连呼吸都觉得拥挤的空间里。
陈凡的眼睛在微光中亮得吓人。那是暗金色的竖瞳，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面对假丹境老怪的怯懦。
他就像是一头极其耐心的恶狼，正死死盯着外面的猎物。
他的心跳很稳。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面沉重的战鼓，透过紧贴的胸膛，清晰地传递到卫婠婠的心口。这股沉稳、冷酷、甚至透着一丝疯狂的杀意，竟然奇迹般地抚平了卫婠婠所有的恐惧。
陈凡低下头，察觉到了卫婠婠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撑在石壁上的左手放了下来，轻轻按在了卫婠婠的后脑上，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微微侧过头，用唇语在她耳边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别怕。有我。”
卫婠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在这个把人命当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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