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欢喜了。
但这就是活下来的人,必须背负的。
丁佳禾抬起头,笑了笑。
“帮我收起来吧。”丁佳禾把东西递给了叶文熙。
“嗯。”
“胳膊怎么说,还要多久能恢复?有没有伤到要害?”
叶文熙一边收拾东西,抬头问她。
丁佳禾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叹了出来。
随着那声叹气,她和张云霞的动作都僵了一下。
她们停下来,等着丁佳禾的下句话。
“应该是...再也做不了军医了。”
嗡——!
她们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浑身汗毛炸了起来。
“怎么会呢?不是说没伤到骨头么?”
张云霞焦急地追问,声音都变了调。
“这才几天啊,还没恢复呢,你别自己吓自己。”
丁佳禾缓缓转回头,目光平静,声音却有些酸涩:
“你忘啦?我是医生,我自己清楚。”
她轻轻抬起裹着纱布的右臂,动作慢而谨慎,先是轻轻屈伸五指,再将右手虚悬在眼前,刻意保持静止。
这是外科医生判断神经功能最基础、也最精准的自测,她已经在无人时重复过无数遍。
“是桡神经浅支和细小运动支损伤,不是水肿压迫。”
“我测过痛觉、触觉、两点辨别觉,区域固定、边界清晰,这是神经实质性损伤的表现。”
“最好的结果,就是保留基本运动功能,写字、日常工具使用正常,生活完全能自理。”
“但是....”
丁佳禾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对自己的判决书。
“但是...不可能再做那种毫厘不差的精细动作了。”
“缝合、止血、剥离...”
她顿了顿,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术刀,我再也拿不稳了。”
叶文熙犹如掉进了那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寒意袭了上来。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握住丁佳禾的手。
低下头,不敢再跟她对视。
竟然会这样。
叶文熙的眼眶又红了。
“哎呀,你咋又哭啦?”
“当不了就当不了呗。你忘啦?我之前就不太想当了。”
丁佳禾笑着,说着宽慰她的话,声音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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