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章程了。
眼见大家开始动起来,盘坐在车上的钱川通急得直叹气,“哎!刚才村长开会,我嫌他说话唠叨直接回来了!现在也不知道咋商量的。”
林谷雨锤了他一拳,“人家当家的都去开会,我还以为你是被村长赶出来的!你是不是有病,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听!”
“我不是急着还钱么!都怪神算子,开个会还在我身边叽歪昨夜的惨相,害得我良心……”
神算子当过道士,在农闲时经常穿着道士服到处招摇撞骗,大家便戏称他为神算子,和赖子一个辈分,以前还是原主的好友,自从赖子好吃好喝后,两人关系就远了。
“行了,就指望不上你!憨子回来了,你去问问看!”
“问清楚了,村长带着咱往正南走,李家的还是去中部去。”正南就是西南州。“咱家和憨子一样排在前面走。”
“恩,走吧!”说完,林谷雨拍了拍车帮子,示意大女儿上车。
板车长两米多,宽一米半,独轮车上的东西都堆了上去,还留有坐人的位置。
好事的村人见那几个熟悉的麻袋包还很奇怪,这家人每次出发的东西都一样,也不见少。
钱林华正要抬脚上车,四周嘈杂的议论声骤然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簌簌的衣料摩擦声。
抬眼一看,泱泱人群由前至后齐齐下跪,男女老幼个个神情肃穆,气氛严肃的让她情不自禁地跟着动作。
林谷雨被小女儿扶下车,在钱川通的带领下全家一道下跪磕头,顺着垂下的目光,钱林华能看见不少村人在抹着泪装泥土,嘴里念叨着“子孙不孝”之类的话。
钱林华心情沉重起来,古往今来都是故土难离,不到万不得已,谁又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根,她学着附近的村民也抓了把土收了起来。
在压抑的氛围中,大家依次起身,晃悠悠地从村尾出发,李家人早就从村头走了。
据说两家人因为秀才的死结下了梁子,早上集会的时候吵得面红耳赤,要不是钱憨子把族老们面前的桌子掀了,他们还安静不下来呢。
不管怎样,这个村子留不住了,服役的青壮年偷跑回来的,说不定会有官差来捉人。
昨夜又有四十来个土匪死在了村里,憨子说这群人带着马来运粮食,声势大,估计是有山头的土匪,后续肯定会有人过来找他们……
天刚蒙蒙亮,二十三户人家,两百多人浩浩荡荡,一路走一路回头,直至看不见村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