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一夜没合眼。
周廷礼烧了大半宿,她守在床边换了六次冷毛巾,好不容易等到凌晨四点体温降下来,人又开始说胡话,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
她知道二哥委屈。
可委屈有什么用。在部队里,嫌疑两个字比子弹还重,沾上了就是一身窟窿。
着东西回到四楼,经过护士台时,周贝蓓脚步顿了顿。
刚才议论的那几个护士已经散了,只剩一个小姑娘在整理病历夹,见她过来,主动打了声招呼。
“周同志,您二哥的退烧药我一会儿送过去。”
“谢谢。”
周贝蓓犹豫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刚听说特护病房要住进来人,是不是得加强管理?我怕影响到我哥这边的看护……”
小护士摆摆手,“不会不会,特护病房在三楼东头,离你们这儿远着呢。不过确实挺紧张的,乔主任一早就过来盯着布置了,连监护仪都是从别的科室调过来的。”
“这么大阵仗?”
“可不是嘛。”小护士压低声音,“听说是从前线站子直接转过来的,伤得很重,乔主任接了个电话之后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在安排手术方案。”
前线站子。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周贝蓓头顶。
陆战霆的驻地,就在前线。
她攥紧塑料袋的手指发僵,面上却没露出什么。跟小护士道了谢,转身进了周廷礼的病房。
门一关,她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不会的。
陆战霆那个人,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像样的病,连感冒都不超过三天。上次演习被弹片划了小臂,自己拿碘酒一擦就接着指挥,连医务室都没去。
怎么可能伤得很重。
“贝蓓?”
床上的周廷礼醒了,声音沙哑得厉害,看见妹妹靠在门口发愣,挣扎着想坐起来。
周贝蓓回过神,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把他按回去。
“别动,你身上还有伤。”
“我没事……昨晚折腾你了吧?”周廷礼看她眼底的青黑,心里不好受。
“你是我哥,折腾我不是应该的?”周贝蓓把毛巾和牙膏放在床头柜上,拧开饭盒,里面是食堂打的白粥和两个馒头。“先吃点东西,待会儿织上的人可能还要来问话。”
周廷礼接过饭盒,没急着吃,盯着她看了半天。
“陆战霆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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