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明凡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做了个极为标准的引路手势，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姜明微微颔首，迈步向前。
经过陈总身边时，脚步稍作停顿。
地上那团肥肉瞬间绷紧，脸上的肥肉哆嗦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陈总打算在这跪到下班？”
淡漠的嗓音从头顶飘落。
陈总浑身一僵，茫然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因为极度恐惧而被逼出的泪花。
“我说了，不知者不罪。有些事正好要交代，想听就跟上来。”
说完这句，姜明没再停留，双手插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
陈总愣了半秒，随即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也不管膝盖上的灰尘，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谢谢姜先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办公室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江城的景色一览无余。
姜明随意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老板椅上，神色淡然。
冯明凡和陈总则束手而策地立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
漂亮的混血秘书琳达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轻轻放在姜明手边，随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姜明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浅啜一口。
“茶不错，入口回甘。”
见大老板开了金口，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冯明凡赶紧借坡下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姜先生若是喜欢，我那还珍藏了一些极品武夷山大红袍，回头这就让人送到您府上……”
姜明摆了摆手，放下了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不必搞这些虚的，谈正事。”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并未停留在身为一把手的冯明凡身上，而是落在了旁边那个还惊魂未定的胖子身上。
“本来我今日过来，是有件事想交代冯总去办。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出，我倒觉得这事儿，交给陈总去办或许更合适。”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气氛骤变。
冯明凡心头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难道姜先生嘴上说着不怪罪，心里还是对他有了芥蒂？
这就开始要分他的权了？
“姜先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您尽管批评，我一定改！”
反观陈总，在短暂的错愕后，心底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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