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查看了老人的舌苔,舌质紫暗,苔少而干,舌下脉络迂曲怒张。翻开眼睑,眼白浑浊发黄。
刘念和柳青黛也在一旁仔细观察。刘念伸手试了试老人的额头和手心,触手一片湿冷,又轻轻按压老人水肿的小腿和腹部,腹部亦有明显的胀满感,叩之有浊音。柳青黛则注意到老人呼吸浅促,喉咙间有极其轻微的、拉风箱似的痰鸣音,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廊下,依然可闻。
“全身浮肿,腹胀如鼓,气息奄奄,脉象散乱……” 陈启收回手,脸色沉重,看向刘智,低声道,“师父,此证甚危,似为水蛊重证,且已至晚期,脾肾阳衰,水湿泛滥,凌心射肺,元气将绝……”
那汉子和他妻子虽听不懂“水蛊”、“凌心射肺”这些术语,但看陈启凝重的脸色,听那“甚危”、“将绝”的字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那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角瞬间见了血印:“神医!老神仙!求您救救我爹!我们……我们是从百里外的李家沟来的,我爹这病拖了快一年了,看了好几个郎中,吃了无数汤药,越吃越重……前几日忽然就不行了,水米不进,肿得吓人……听说这云雾山里有位活神仙,医术通神,我们……我们就一路背着爹,走了三天三夜……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爹吧!我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说着,已是泣不成声。那妇人和少年也跟着跪下,哀哀哭泣。
百里外的李家沟?刘智眉峰微动。他隐居于此,虽偶尔有远道求医者,但百里之外,拖着重病之人,跋山涉水三日三夜而来,若非走投无路,绝不会如此。他目光再次落在那气息奄奄的老人脸上,那张布满风霜、枯槁如树皮的脸,隐隐有几分模糊的熟悉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没有立刻去扶那磕头不止的汉子,而是缓步上前,在老人身边蹲下。他没有先去诊脉,而是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老人脖颈一侧,静默片刻,又翻开老人另一侧的眼睑细看,再凑近,仔细听了听老人喉间那细微的痰鸣。然后,他才将手指搭在老人干瘦如柴的手腕上。
指下触感,果然如陈启所言,脉象沉细欲绝,兼有结代,且左尺尤甚,几不可及。他诊脉的时间比陈启更长,更静,仿佛整个心神都沉入了那微弱几近于无的搏动之中。廊下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那一家三口压抑的抽泣,和远处山林间偶尔掠过的风声。
半晌,刘智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浅。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满脸绝望与期盼交织的汉子,缓缓问道:“你父亲,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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