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丹皮的赵垣,直起腰,擦了把汗,对旁边的李墨道:“李师兄,这批丹皮品相不错,泥巴也少。只是这新鲜丹皮的气味,和炮制过的,真是大不相同。新鲜的辛辣冲鼻,带着土腥和一丝苦意,炮制后那辛辣燥烈之性大减,苦中透出些微甘凉,药性也更趋缓和。”
李墨点头,用小刷子仔细刷去根须上的泥土,接口道:“正是。鲜丹皮偏于清热凉血,活血散瘀之力亦猛;制后则寒性稍减,活血而不至太过耗散,更宜用于虚热及瘀血兼虚之症。这炮制火候的把握,甚是关键,过则失其效,不及则性烈伤人。”
他们只是随口讨论,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坐在廊下的刘薇,正拿着那片干姜片的小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望向师兄们那边,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姜片,小小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
晓月注意到女儿的异样,放下针线,柔声问:“薇儿,怎么了?是饿了吗?”
刘薇摇摇头,仰起小脸,细声细气地说:“娘亲,姜的味道,变了。”
“嗯?”晓月一时没明白。
刘薇举起手里的干姜片,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新鲜姜块通常放在厨房):“这个,干干的姜,和厨房里那个湿湿的、黄黄的姜,味道不一样。”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湿湿的姜,味道很冲,闻了鼻子痒痒的。这个干干的,味道……嗯,好像躲起来了,要用力闻,才有一点,还有点……不一样。”
晓月有些讶异,接过女儿手中的干姜片闻了闻,又想了想新鲜生姜的味道。的确,干姜与生姜气味有别。生姜辛散之力强,气味浓烈窜透;干姜经晒干或微火烘过,辛散之性减,守中之性增,气味更沉,更辛辣。但这种差异,若非刻意分辨,常人未必留意,何况一个三岁多的孩子?
“薇儿是说,干姜和生姜,气味不一样,对吗?”晓月试着理解。
“嗯。”刘薇点点头,又补充道,“和那个……”她指了指远处师兄们正在处理的、还带着泥土的新鲜丹皮,“那个新挖出来的根根,和晒干的,也不一样吗?”
晓月这次真的有些吃惊了。女儿不但能分辨出干姜与生姜的气味差异,居然还能将这种差异,与师兄们正在谈论的、她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丹皮与炮制丹皮的气味变化联系起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嗅觉敏锐,更像是一种……直觉式的类比联想?
她不由得看向丈夫。刘智不知何时也已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女儿,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刘薇并未察觉父母和师兄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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