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残酷的心神韧性。他必须一边承受着灵蕴反冲带来的灼痛与共感的痛苦,一边还要分神控制自身灵力输出的稳定与柔和,同时还要感知朵朵体内每一丝能量流的变化,随时做出调整。
汗水,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他的额发和后背。那不是因为炎热,而是心神与灵力剧烈消耗的表现。他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双掌之间,集中在那一缕维系女儿生命的微弱桥梁上。
叶知秋站在床边,神情肃穆,目光如电,紧盯着刘智和朵朵的状态。她能看到刘智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气息也开始不稳,更能感受到房间内那两股力量(刘智的温和灵力与朵朵的狂暴灵蕴)相互接触、试探、冲突所带来的无形压力。她没有出手干预,只是将数根更长的银针捏在指间,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灵力暴走或朵朵身体的剧烈反应。
晓月远远地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干扰到丈夫。她看到刘智瞬间苍白的脸,看到他额头上滚落的豆大汗珠,看到他微微颤抖却稳如磐石抵在女儿背心的双手,心如刀割,却只能死死忍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时间,在无声的对抗与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初始的剧烈排斥和冲突,在刘智近乎自虐般的耐心与柔和引导下,渐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那狂暴的赤金色灵蕴,似乎“察觉”到这股渗入的、同源而异质的力量,并非要吞噬或伤害它,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指引意味。冲撞的速度,略微放缓了一丝;那核心处的灼热,似乎也减弱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但刘智的消耗,却以惊人的速度加剧。他体内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源源不断地、不可逆转地流向女儿的身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气海深处,那原本就如风中残烛的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萎缩。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开始蔓延开来。
然而,他毫不犹豫。
不仅没有减缓灵力输出,反而在感知到朵朵体内灵蕴出现一丝“软化”迹象时,小心翼翼地,将输出又增强了那么一丝。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终于看到前方一线微光,便不顾一切地加快脚步。
更多的汗珠滚落,浸湿了他的睫毛,模糊了视线。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膛微微起伏,但抵在朵朵背心的双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一丝动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力,仿佛都凝聚在了那双手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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