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抽签系统的平稳运行和刘智门诊的忙碌中悄然流逝。那面原本只贴着几张必要告示的诊室西墙,如今已悄然换了模样。
最初只是陈有福老人家的那封感谢信和曾孙小石头的蜡笔画,像两颗偶然落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了第一圈涟漪。紧接着,第二封、第三封……信笺如同感知到春天召唤的藤蔓枝叶,开始悄然攀附,逐渐覆盖了那片原本空白的墙面。
刘智遵守着他的承诺。每一封送到他手中的感谢信,他都会在门诊间隙或下班后,静心阅读。信的内容五花八门,情感却同样真挚。有的来自困扰多年的顽疾得以缓解的患者,工工整整地写着刘医生如何耐心调整方案,药到病除;有的来自被焦虑和疑病症折磨的妇人,感谢刘智长达半小时的倾听和开解,让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一位带着自闭症孙子来看病的老教师,在信中详细描述了刘智如何蹲下身,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交流,并给了她至关重要的家庭干预建议,信末附上了一张孙子画的、线条有些凌乱却色彩明快的“医生叔叔”;甚至有一位未能中签、却在医院志愿者帮助下通过“绿色通道”紧急处理了肠梗阻的老大爷,让儿子代笔,感谢医院“不只看号,更看人命”的规矩。
刘智读信时,神色总是很平静,但眼神专注,仿佛透过那些或娟秀或笨拙的字迹,再次看到了那一张张充满期盼、痛苦或释然的脸。读罢,他会从抽屉里拿出那盒彩色塑料图钉——不知何时,他已经换了一盒更多颜色的——选一枚与信纸颜色相配或不那么突兀的,在信纸的一角轻轻按下去,将它固定在墙上。位置并不讲究严格的横平竖直,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反而有种生机勃勃的随意感。他从不遮挡信件的核心内容,也从不将信件重叠,让每一份心意都能被看见。
渐渐地,信件越来越多。它们大小不一,信纸各异:有印着暗纹的雅致信笺,有从笔记本上撕下的横格纸,有孩子用的田字格作业本,甚至还有超市的购物小票背面。字迹更是千差万别,有钢笔的流畅,有圆珠笔的质朴,有铅笔的稚嫩,也有因年迈或病痛而颤抖的笔画。内容也早已超越了对刘智个人医术的感激。有感谢抽签制度给了偏远地区患者一线希望的,有赞扬医院志愿者不厌其烦帮助老人操作手机的,有描述在候诊时看到这面“信墙”而感到安心、不再紧张的,还有一位病愈出院的患者,详细记录了他目睹的一位实习护士如何因为紧张而在抽血时失手,刘智如何温言安慰并亲自示范,最后患者写道:“我看到那位小护士眼里的泪光和后来的坚定。谢谢您,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