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栖霞屿的霞光雾霭中,不紧不慢地淌过去。林小草渐渐摸清了这座外岛的脉络。岛民们多是朴实本分之人,对她这个能治“灵气病”的“林姑娘”颇为敬重,头疼脑热、陈年旧疾都爱找她瞧瞧。她也来者不拒,一来是医者本分,二来,这也是她融入此地、获取信息的途径。只是每次望见远处中央仙岛那笼罩在七彩光晕中的轮廓,心口总会泛起细密的、针扎似的疼。妹妹就在那里,隔着阵法,隔着灵雾,隔着或许数十上百年的光阴。
静松长老偶尔会来,问问她是否缺什么用度,或是指点一二句岛上禁忌,态度还算温和,但也仅限于此。关于妹妹,关于碧游宫内情,关于如何能更快见到妹妹,他一概闭口不谈,只以“安心静候,莫问机缘”搪塞过去。
林小草知道急也无用。便将那份焦灼深埋心底,化作更勤勉的行医与更专注的钻研。岛民的“灵气病”各有不同,虽根源相近,但症状体质千差万别。她开的方子越来越精准,推拿导引的手法也愈发纯熟,有时甚至能引导病人体内一丝微弱的、紊乱的灵气,纳入正轨。这让她隐隐触摸到一条将凡俗医理与这灵气环境相结合的、全新的路子。只是苦于缺乏系统的认知,许多想法只能模糊感应,难以付诸实践。
这日,她为一位因灵气淤积导致经脉隐痛的老者施针后,老者感激之余,叹道:“林姑娘医术通神,若能有幸得窥仙家药圃,见识那些真正的灵花异草,怕是能配出更好的方子来。只可惜,那是内门弟子才能去的地方,咱们这些外岛的,想都别想。”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林小草心中一动。灵花异草?若能亲眼得见,甚至接触一番,或许对她理解“灵气”与“药性”的结合,大有裨益。只是,如何能进去?
她试着向静松长老委婉提起,言明只为辨识药性,精进医术,绝无他意。静松长老沉吟片刻,许是念她安分守己,又确实缓解了岛民不少疾苦,竟破例允了:“内门药圃自然去不得。不过外门也有一处药圃,多是些寻常灵植,年份浅,药力薄,供低阶弟子辨识练习之用。你若想去,持我令牌,每月初一、十五,可进去一个时辰,采摘些许常用药材。记住,只可在外围,不可深入,更不可动那些有禁制标记的灵株。”
这已是极大的恩典。林小草恭敬谢过,心中雀跃。
外门药圃位于栖霞屿东侧一片向阳的山坡上,被一道低矮的、爬满青藤的竹篱笆围着,并无太多森严气象。持着静松长老的令牌,看守的药童只略略打量她几眼,便挥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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