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春桃站起身,从一旁端过来个食盒,揭开盖,端了一碗汤药出来:“算算时辰,小娘娘,该吃药了。”
张宝林眉头紧锁,嘴里的唾沫已经开始疯狂分泌,端着药碗,仰头一口干了,嘶哈了两声:“现在还不是歇的时候,这大安宫啊,封老走了,淮安王又忙,这账本子啊,没人管着不行。”
“行吧。”小扣子打了个哈欠:“陛下都睡了,奴去给您打水洗个脸,在这陪着。”
“有劳了……”
次日辰时,太极殿。
大朝会。
今日的太极殿,气氛依旧压抑。
三天前,李佑就在这块金砖上被李世民亲手斩杀,崔郑两家数百口人的人头,至今还悬在长安城的城门上。
血腥气还没散尽。
满朝文武,无论是关陇勋贵,还是山东士族,亦或是江南士族,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咳嗽都不敢大声。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正处于随时会杀人的暴怒期,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众爱卿,今日可有本奏?”
台下一片死寂。往日里那些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吵得面红耳赤的御史们,今天全都成了哑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大朝会要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草草收场时。
“臣,有本要奏!”
一个干瘦、硬朗,仿佛一根宁折不弯的铁骨般的身影,从文臣的队列中大步跨出。
看到是魏征出列,所有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这头倔驴,这几天一直没动静,今天突然跳出来,准没好事!
魏征走到大殿中央,手持笏板,身板挺得笔直,那几缕山羊胡在晨风中微微颤抖,透着一股大义凛然的决绝。
“臣要弹劾!天下世家,门风败坏,德不配位!”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了这潭死水里。
整个太极殿,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魏征却不管不顾,声音洪亮,字字如刀:
“自魏晋以来,九品中正制遗毒至今!天下士人,不问才德,只问出身!”
“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如清河崔氏、范阳卢氏,仗着祖上出过几个官宦,便自视清高,甚至隐隐有凌驾于皇权之上之意!”
“他们卖婚敛财,庶族男儿若想娶世家之女,竟要倾家荡产!他们把持地方教化,兼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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