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那天，天还没亮，神德学院的山门前就挤满了人。
苍冥大陆很大，四大学府每年招生一次，但神德学院永远是第一个。因为它是四大学府之首，因为它建在云端，因为它只收天才。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那座悬浮在云端的山峰，眼中满是敬畏和渴望。有穿着锦袍的世家子弟，有背着长剑的散修，有骑着异兽的蛮族少年，有驾着飞舟的海外来客。他们年龄相仿，都在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境界都在曜道境以上。
陆久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腰间挎着未央剑。厉寒渊站在他身边，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银月剑藏在袖中。两人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但那道气息藏不住。
周围的人在看他们。有人在看陆久腰间那柄剑，有人在看厉寒渊袖中那道银光，有人在看陆久额头那道若隐若现的印记。那印记今天格外活跃，在他皮肤下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
“那个印记……”有人小声说，“是什么？”
“不知道。没见过。”
“神印。”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低沉而沙哑，“那是神印。”
说话的人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拄着拐杖。他盯着陆久额头上那道印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五千年了，神印又出现了。”
人群骚动起来。神印，那是传说中“神”留下的印记，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拥有。上一次出现，是五千年前，在陆玖生额头上。陆久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额头上的印记开始发光，五角星，竖眼，在他皮肤下缓缓浮现。那光芒很微弱，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他的感知在扩散，穿过人群，穿过山门，穿过那座悬浮的山峰，穿过云层，穿过整片天空。
他在找“道”的棋子。苍神说，他们藏在苍冥大陆的各个角落，藏在人群里，藏在学府里，藏在那些意想不到的地方。陆久叫他们“道子”。不是棋子，是道子。被“道”选中的人，被“道”控制的人，被“道”利用的人。他们在等待，等待源潮之汐，等待“道”的降临。
他的感知在人群中游走。一千人，两千人，三千人。没有。都是普通人，都是来参加招生的天才，都是苍冥大陆的未来。没有道子。
他正要收回感知，忽然停住。人群边缘，站着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很安静，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座悬浮的山峰。他的头顶，有一个方形。不是帽子，不是发髻，是一个悬浮在他头顶的透明方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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