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起角落里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离开了这个家。
院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着了。
司机打开后备箱,把他的行李放进去——不多,只有一个箱子。
韩康回头看了眼别墅。
二楼窗帘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兮若,也许是碧彤。
不重要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吧。”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韩康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阳光了。
-
二楼,韩碧彤房间。
她站在窗边,看着父亲那道落寞又苍老的背影上了车,看着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心脏像是沉入了湖底。
她不知道父亲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带着行李离开了。
但她想起了庄藤的那句话:这个圈子里没有真情实意,只有价值评估。
父亲虽然不是姐姐的生父,可也同住一个屋檐下三十多年,以“家人”的身份相处三十多年。
现在因为父亲争夺集团话事权失败,成了输家,没有了任何价值,所以被赶出去了吗?
韩碧彤想不通。
她来韩家几个月,参加两次宴会,见了很多上流圈层的人。
可她还是搞不明白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
这里的人总是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却每个人都像一头戴着面具的野兽。
车子驶出视野的那一刻,韩碧彤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窗帘。
她想起刚回韩家那天,施瑶拉着她的手,说“妈妈对不起你,以后会好好补偿你”。
韩康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也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
后来她才知道,那种复杂叫“算计”。
她是被亲生父母亲手推出去的工具。
如果不是韩江篱,她现在可能已经被安排联姻,嫁给某个“有价值”的家族,成为韩康在董事会里换取筹码的祭品。
可韩康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不是心疼,是一种说不清的空洞。
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看不见底,也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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