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客厅。
梁博文说：“年轻人的住处，就是有生活气。”
苏晴晚端着泡好的茶出来了。
“梁老师，您今天怎么有空？我记得社科院不是在做一个课题吗？”
梁博文接过茶杯。
“那个课题做完了。正好这两天闲下来，在家翻旧东西的时候，看到个东西，觉得挺有意思，就想找人聊聊。”
他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
“晴晚跟我说过，你们最近在整理一些老档案。”
陈平放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没动。
苏晴晚替陈平放查那张照片背景建筑的事，看来跟导师提过了。消息每多过一个人的手，就多一分走漏的风险。
陈平放看了苏晴晚一眼。
女孩察觉到陈平放的目光，嘴唇抿了一下，没解释。
梁博文假装没留意到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互动。
“我在省社科院干了三十年，之前在党校也待过一段。庚辰年那会儿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
陈平放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了。
“梁院长在党校待过？”
“对，九八年到零三年，在党校的理论教研室当副主任。”梁博文端起茶杯，手很稳，“后来调去了社科院。”
九八年到零三年。
这段时间包含了那台幽灵服务器立项的过程。
陈平放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张老照片。
陈平放把照片正面朝上，放在茶几上，推到梁博文面前。
“梁院长，您看看这张照片，认不认得。”
梁博文低头看了一眼。
老人端茶杯的右手，抖了一下。茶水从杯沿泼出来，淌在手背上。梁博文没去擦，直接把杯子搁下了。
梁博文的手指悬在照片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苏晴晚坐在旁边，看到导师的反应，后背挺直了。
梁博文深吸了一口气，用食指的指节点了一下照片边缘。
“这是苏江省第一届跨世纪青年干部培训班的结业照。”
梁博文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庚辰年，秋天。结业典礼之后，几个成绩优秀的学员在招待所门口合了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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