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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星空泅渡，残骸秘藏
虚空，从未显得如此“厚重”与“粘稠”。
林凡感觉自己并非在飞行，而是在一片无形的、充满阻力的深海之中艰难泅渡。每一次引动那微弱如丝的混沌之气推动自身，都像是凡人用尽全身力气划水，牵动着千疮百孔的肉身与神魂，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速度慢得令人绝望。相较于动辄以光年计的宇宙尺度，他此刻的移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颗作为信标的“星辰”在感知中依旧遥远，光芒微弱却顽固地闪烁着，是他在这片绝对寂静与黑暗中的唯一参照。
源井碎片持续散发着温润的暖流，但这股力量绝大部分都用于维系他最基本的生机，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篝火添上仅存的几根细柴，使其不至于彻底冷却，却远不足以让火焰重新燃烧。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湖。可能过去了几个时辰，也可能是数日。林凡的意识在剧痛与麻木之间徘回，唯有那份求生的本能与探寻真相的执着，支撑着他如同机械般重复着那效率低下的“虚空御气”。
在这段漫长而痛苦的漂流中，他对自身伤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混沌金丹的裂纹修复缓慢，没有足够的能量注入，仅靠源井碎片自主散发的本源滋养，至少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恢复基本运转。经脉的状况更糟，许多细微的支脉已然彻底枯萎断裂，即便日后恢复，也需要漫长的时间重新温养打通。神魂上的裂痕最为麻烦，这直接影响了他的悟性、神念强度以及对力量的精细掌控。
“这次……真是伤到了根基。”林凡心中暗叹。但他并未沮丧，能在那种绝境下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抵达信标源头，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再图恢复。
随着距离的拉近（尽管依旧遥远），那信标传来的波动也变得清晰了一些。除了那规律的、机械的呼唤外，林凡还隐约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非生命体的能量反应，像是某种低功耗设备仍在顽强运行。
这让他更加确信，那残骸之中，定然存在着什么。
又不知“游”了多久，林凡感到自身的混沌之气几乎再次枯竭，神魂的刺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时，那信标源头终于不再是感知中的一个光点，而是能用肉眼隐约捕捉到轮廓了。
那确实是一艘战舰的残骸，但其破损程度，比巡天舰还要彻底。
它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撕扯开、然后随意揉成一团的金属骨架，长度大约只有巡天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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