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脂烛的光芒在木屋內持续扩散,金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漫过每一寸木板,驱散了角落里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阴冷。
那些原本在烛火中哀嚎著化作白灰的阴影,只是这光芒的第一个牺牲品。
圣女·特蕾西的尖利嚎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僵在墙上,那双海胆形状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与某种力量对抗。
金色的烛光落在她脸上,那些因疯狂而崩裂开的皮肤纹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裂痕的边缘向內收拢,粗糙的皮肤重新变得光滑,那些从裂缝中隱约可见的暗红色肌理逐渐被新生的白皙覆盖。
她的头髮也在变化。
黑红色如同退潮般从发梢向上褪去,露出底下的金色。
当最后一缕黑红从发顶消失时,那满头金髮展现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质感——不再是单纯的光泽,而是某种温润的、如同被时光浸染过的柔和。
噗通。
特蕾西从墙上跌落。
她摔在夯实的泥土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林逸站在原地,手中的白脂烛依旧安静地燃烧。
苏晓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特蕾西身上那些依然连著木墙的锁链,又扫过木桌上那三样物品,最后落在林逸侧脸上。
布布汪缩在林逸腿边,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好奇地打量著那个刚才还像壁虎一样攀在墙上、现在却抖成筛糠的女人。
巴哈落在苏晓肩头,歪著头,黑豆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特蕾西。
蜷缩的身影慢慢停止了颤抖。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不安的海胆形瞳孔,而是恢復了正常的翠绿色。
她的目光越过林逸手中的蜡烛,落在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牧师袍上。
这件袍子由於林逸的喜好並没有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在这个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圣女眼中,它代表的含义完全不同。
特蕾西的眼睛猛地睁大。
泪水从她眼眶中涌出,顺著刚刚癒合的脸颊滑落,在地面的尘土上砸出细小的湿痕。
“您是……”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您是……神派来的吗?”
她跪在那里,双手撑在地上,额头几乎触到泥土。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那颤抖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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