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他的目光也常常是飘忽的,掠过对方的脸庞,却很少真正“停留”在那里,建立起那种心领神会的连接。对于哥哥姐姐主动的玩耍邀请,他通常反应冷淡,或者干脆跑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似乎不太理解也无法参与简单的轮流游戏,比如“你把球滚给我,我再滚给你”。
与此相对,念琛对某些特定的事物,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和执着。他痴迷于一切能旋转的物体——玩具车轮、风扇的叶片、洗衣机的滚筒,甚至苏晚搅拌咖啡的小勺子。他能盯着旋转的东西看上十几二十分钟,一动不动,仿佛那旋转中蕴含着无穷的奥秘。他对秩序也有着一种刻板的要求。他睡觉时一定要抱着那条从婴儿期就用的、已经洗得发白的淡蓝色小毯子,且必须盖在身体的固定位置。他喝水的杯子必须是那个印有小鸭子的蓝色吸管杯,如果换成其他颜色或形状,即使里面是同样的水,他也会坚决推开,甚至哭闹。家里的物品摆放,他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比如拖鞋必须并排摆在床边的固定位置,积木必须收在特定的盒子里,如果被打乱,他会显得异常焦虑,直到恢复原状。
这些细节,起初被苏晚视为孩子成长过程中的个体差异和独特癖好。她不断用“静待花开”、“每个孩子节奏不同”来安慰自己。靳寒虽然也注意到了念琛的“不一样”,但他更倾向于认为男孩子语言发育稍晚是正常的,加上念琛是三个中最小的,可能性格更内向、更敏感些。他安慰苏晚:“别太紧张,念琛只是比较特别,他有自己的小世界。”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念琛与同龄孩子(包括怀瑾和思瑜)的差异,不仅没有缩小,在某些方面似乎还有扩大的趋势。苏晚内心的不安,像水底的暗流,开始缓慢而持续地涌动。她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甚至悄悄地查阅资料。她了解到,儿童发展的“谱系”很广,但像念琛这样,在社交互动、语言沟通、行为兴趣方面表现出如此集中的、明显的“特殊”,确实需要引起重视。
一种复杂的情绪笼罩着苏晚。一方面,是母亲天性中对孩子无条件的爱与接纳。无论念琛是怎样的,他都是她怀胎十月、历经艰辛生下的宝贝,是她心尖上的肉。她爱他沉静的样子,爱他偶尔绽放的、如昙花一现般的笑容,爱他依赖自己时那份全然的信任。但另一方面,是育儿知识带来的理性警示,以及内心深处那份难以言说的恐惧——她害怕念琛的“特殊”背后,隐藏着某种需要面对和干预的挑战。她害怕他未来会因此感到孤独,难以融入社会,害怕他无法像其他孩子一样,拥有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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