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关上,隔开了外界的一切声响。靳寒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到霍华德博士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动,放下金笔,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博士,结果出来了?有什么问题?”靳寒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细微紧绷。苏晚的检查结果他已知晓是完美的,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自己这边。
霍华德博士在宽大的书桌前坐下,将手中的一个密封文件袋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却没有立刻打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斟酌着开口:“靳先生,首先,我必须再次强调,您目前的整体健康状况恢复得非常理想,甚至超出预期。心肺功能、神经系统、各项代谢指标,都处于极佳水平。从常规意义上讲,您完全健康。”
靳寒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霍华德博士的开场白,通常意味着“但是”。
“但是,”霍华德博士果然话锋一转,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文件袋,“在这次最深入的专项分析中,我们关注到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情况。”他打开文件袋,抽出几份满是数据和图表报告,推到靳寒面前,指向其中几行用红笔圈出的复杂术语和数值。
“您的精·子活性、数量,在宏观上看,确实在正常范围下限之上,这意味着自然受孕的可能性是存在的。”霍华德博士的语气极其谨慎,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仔细权衡,“然而,我们通过最新的、更精密的染色体层面和表观遗传学分析发现,由于您之前遭受的重度颅脑损伤、长时间昏迷以及后续大量强力药物治疗的影响,虽然身体机能恢复良好,但生殖细胞——也就是精·子——的遗传物质(DNA)完整性,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隐匿性的损伤。这种损伤非常细微,常规精·液分析无法检出,但它可能提高胚胎早期停止发育、或未来子代出现某些健康风险的概率。”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靳寒脸上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纹,他深潭般的眼眸骤然收缩,目光锐利地盯向那份报告,又缓缓移向霍华德博士。“概率?”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听不出情绪,却让房间温度骤降。
霍华德博士感到压力,但职责所在,他必须坦诚:“根据现有数据和模型推算,通过自然受孕,成功获得健康胚胎并顺利诞下完全健康后代的概率,大约在60%到70%之间。这个概率对于普通夫妇而言或许可以接受,但对于您和苏女士的情况,考虑到苏女士的年龄(虽仍在佳育龄但已非最佳),以及您们对后代健康的高度期望,我们认为,存在一定的、不可忽视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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