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年。
咸康三年,六月十七。
寿春城北二十里,淮水南岸,一座崭新的军营矗立在旷野上。营盘占地百亩,寨墙高耸,望楼四立,校场上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五千人马分成数队,正在操练。
左翼,马横带着一千五百步卒练阵列,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随着鼓声前进后退,齐整得像一个人。右翼,魏璜带着另一队步卒练攻防,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校场中央,吴猛带着八百骑兵练冲锋。马蹄轰鸣,尘土漫天,骑兵们纵马驰过,弯弓搭箭,箭矢呼啸着扎进两百步外的草靶。三年苦练,八百骑个个能开一石二斗的桑木硬弓,骑射功夫早已今非昔比。
校场东侧,魏璋带着六百弓箭手练步射。六百人列成三排,前排跪姿,中排立姿,后排仰射,随着号令齐射,箭如飞蝗。西侧,郑大带着六百弩手练装填,上弦、置箭、瞄准、发射,动作整齐划一。
祖昭立马高坡之上,望着这五千人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三年了。
从十七岁到二十岁,从百夫长到都尉,从一百骑兵到五千兵马。三年里,屯田收了六季,粮仓堆得冒尖;三年里,桑木硬弓造了三千张,马蹄铁配齐了全军;三年里,眼前这支队伍从无到有,从散兵游勇到如今的虎狼之师。
刘虎纵马过来,在他身边勒住缰绳。三年过去,刘虎脸上添了几道疤,那是去年剿匪时留下的,整个人却更沉稳了。
“都尉,步卒那边练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合练了?”
祖昭摇摇头:“再等等。骑兵耐力还没到火候,再跑两圈。”
刘虎应了一声,拨马要走,忽然又停下来,望着北边道:“都尉,最近北边斥候报得勤,说是淮北那边胡人探子多了不少。”
祖昭眉头微微一皱。
这三个月来,淮北的胡人斥候确实比往年多。往常十天半月才见一拨,如今三五天就有一拨,有时一天能碰上两三拨。吴猛带人截杀了好几回,可还是源源不断地来。
“让他们盯着。”祖昭道,“多派几拨人过河,盯紧了襄邑和谯县,有动静立刻报。”
“得令。”
刘虎刚走,一骑快马从北边疾驰而来。
马蹄声急促得刺耳。
祖昭眯起眼,看着那骑越来越近。马上的斥候伏低身子,拼命抽打坐骑,卷起一路烟尘。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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