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在城楼上又站了三天。
从早到晚,从太阳升起到月亮升起,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沈砚来报过三次军情,林霄来报过两次暗哨,阿桃来送过六次饭,萧惊澜来接过他三次回家。他一次都没有回去。
第四天黄昏,天边那片血红比往日更浓,浓得像泼上去的漆,从地平线一直烧到头顶。风停了。不是渐渐平息,是骤然消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掐住了天地间的呼吸。城楼上的旌旗软塌塌垂下来,一动不动,像死了。士兵们握紧兵器,脸色惨白。有人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有人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跪下。还有人尿了裤子,骚臭味混在夜风里,却没人顾得上笑话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要来了。
萧策站在城垛边,望着北方那片黑暗。他看了三天,那片黑暗什么都没有。但今天,他知道,里面有东西在看着他。
沈砚走上来,在他身后站定,声音压得很低:“王爷,斥候回来了。诸天殿的人马,距此不到百里。”
萧策点头。沈砚没有走,站在那里,也望着北方。林霄走上来,站在沈砚身边。阿桃走上来,站在萧策身后。白虎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神瞳盯着那片黑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老黑趴在城下,三颗脑袋都抬起来,六只眼睛一眨不眨。萧惊澜抱着镇魔枪,站在萧策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比昨天更浓了。
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惨白惨白的,挂在头顶。月光洒下来,照在城墙上,照在萧策脸上,照在他紧握长枪的手上。他盯着那片黑暗,一动不动。
沈砚忽然开口:“来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片黑暗里,出现了一点光。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道火把,在风中摇摇晃晃。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无数道。那些火把像一条火龙,从黑暗中蜿蜒而出,朝京都扑来。比上次更多,更密,更亮。五万人马,五万道火把,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城楼上,没有人说话。士兵们握紧兵器,脸色更白了,但没有一个人退。沈砚握紧长刀,林霄拔出佩剑,阿桃短刃出鞘。白虎站起身,金色的神瞳里燃起战意。老黑从城下爬上来,三颗脑袋都竖起来,六只眼睛盯着那条火龙。
萧惊澜站在萧策身边,抱紧镇魔枪,小脸苍白,但没有哭。他握紧枪,枪身上的光芒亮了一瞬,像在回应他。
火龙停在城外五里处。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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