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怕。”
萧策轻轻拍着他的背:“好。”
午后,沈砚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战甲,腰间的长刀也换了新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脸色很平静,但萧策看见他握刀的手,指节泛白。
“王爷,都安排好了。”他把一份名册放在桌上,“北门三千,东门两千,西门两千,南门一千。剩下两千,按您的吩咐,藏在城南那片废弃的民居里。”
萧策翻开名册,从头看到尾。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着籍贯、年龄、参军年份。有的人跟了他十几年,有的人才来几个月。他把名册合上,放在桌上。
“阵亡抚恤,加倍。”他顿了顿,“有家人的,亲自送去。没有家人的,立碑。”
沈砚单膝跪下:“是。”
他没有起来,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萧策看着他,没有叫他起来。过了很久,沈砚站起来,眼眶通红,但没有哭。他朝萧策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霄在门口等着。他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看见沈砚出来,把名单收进怀里。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并肩朝府外走去。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黄昏的时候,萧策又上了城楼。
夕阳正在落,天边烧成一片血红。城下,士兵们在搬运箭矢、调整拒马、检查城墙上的每一块砖。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偶尔有人抬起头,朝城楼上望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萧策站在城垛边,看着城外那片旷野。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片黑暗里,有人在看着他。
阿桃走上来,站在他身后。她的腿已经好了,走起路来不再一瘸一拐,但萧策知道,那道伤口还没好透。她从来不说。
“王爷,该回去了。”她轻声说,“天黑了。”
萧策没有动。他盯着那片旷野,盯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抹残阳也被地平线吞没。
“阿桃,”他忽然开口,“你怕吗?”
阿桃沉默了一息:“不怕。”
萧策转头看着她:“为什么?”
阿桃看着他的眼睛:“因为王爷在。”
萧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比暮色还淡,但很真。他转过身,朝城下走去。
月亮升起来了。萧策站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看着那轮月亮。白虎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神瞳半睁半闭。老黑趴在墙根下,三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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