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透,萧惊澜就醒了。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摸床边的枪。镇魔枪靠在床头,枪身漆黑,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他的手指碰到枪杆,那两道光芒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他笑了,抱着枪坐起来。窗外天是灰的,月亮还没落下去,挂在西边的屋檐上,薄薄一片,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饼。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黑的鼾声从外面传进来,忽高忽低,像拉风箱。
萧惊澜把枪抱在怀里,蹑手蹑脚下了床。他光着脚踩在地上,地砖冰凉,激得他一哆嗦,但还是没有穿鞋。他怕穿鞋会出声,怕吵醒隔壁的阿桃姐姐,更怕吵醒哥。
哥需要睡觉。古爷爷说了,哥的伤至少得养一个月。可哥总是睡不着,每天晚上书房的灯都要亮到很晚很晚。有一次他半夜醒来,看见书房的窗户还亮着,哥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他推开房门,探出脑袋。院子里空荡荡的,老黑趴在外墙根下,三颗脑袋都垂着,鼾声一阵接一阵。白虎趴在老黑旁边,金色的神瞳闭着,尾巴尖偶尔甩一下,赶蚊子。他松了口气,抱着枪溜出去。
后院的老槐树下,是萧惊澜最喜欢的地方。树很大,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大伞,夏天遮太阳,冬天挡风。他靠着树干坐下,把枪横在膝上,抬头看天。天慢慢亮了,月亮沉下去,东边泛起鱼肚白。那点白光一点一点洇开,把黑夜烫出个洞。
“睡不着?”
萧惊澜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云曦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药碗。他松了口气:“嫂子。”云曦在他身边坐下,把药碗放在石桌上,看着他怀里的枪:“想什么呢?”
萧惊澜低下头,手指摸着枪身上的纹路:“想哥。”
云曦没有说话。
萧惊澜继续道:“哥昨天晚上又没睡。我看见书房的灯亮到很晚。”他抬起头,看着云曦,“嫂子,哥是不是很累?”
云曦沉默了一息,然后轻声说:“是。他很累。”
萧惊澜低下头,把枪抱得更紧:“那为什么还要打仗?为什么不能好好歇着?”
云曦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不解,心里一疼。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因为你哥是北王。”
萧惊澜抬起头:“北王就要打仗吗?”
云曦想了想:“北王不是要打仗,是要守护。”
萧惊澜愣了一下:“守护什么?”
云曦指着院墙外面:“守护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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