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没成,讲和没成,人情牌也没成。
接下来,对方不会再只试她,八成要去试别的人。
试鱼户,试司机,试厂里,甚至试支书和派出所的耐心。
她把那张新写的纸折好,放进布袋最里层,又把第二天的路线重新拆了一遍。
木材厂照常,砖瓦厂照常,学校医院照常。
石桥村明早去,河湾后天下午去。
每一条线都得跑着。
只要她的车还在路上,她就没输。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没等陈强来,就先去了木材厂。
她不是去送货,是去堵一件更麻烦的事。
前一天许嫂子上门讲人情,她表面上是冲着“别把事闹大”来的,可宋梨花心里很清楚,这种人一旦在她这儿碰了钉子,转身就会换地方开口。她嘴里那句“给自己留条路”,不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厂里听的。
厂里最怕麻烦。
只要有人先一步把“麻烦”两个字塞进他们耳朵里,哪怕货没问题,锅里没断,他们心里也会先打个结。
所以她今天得先到。
木材厂门卫见是她,先愣了一下。
“你今儿咋来这么早?车还没到吧。”
宋梨花点头:“车还没来。我找杜科长说两句。”
杜科长办公室门半开着,里头有人说话。宋梨花站门口一听,心里就沉了一下。
真让她猜着了。
里头坐着个女的,四十多,穿得板正,正捧着茶缸子不紧不慢地说话。那腔调一听就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替人递话”的。
杜科长一抬头看见她,眉头先是一动,随即招手。
“正好,你来了。”
那女人也回头看她,眼神先从头扫到脚,又落回她脸上,脸上挤出点笑。
“这就是宋梨花吧?年轻,真年轻。”
宋梨花没坐,只站在门边。
“你找我?”
女人笑了一下,把茶缸放桌上。
“不是找你,是找杜科长聊两句。听说你最近事多,外头说什么的都有。我也是好意,怕厂里被牵连。”
杜科长坐在桌后没吭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显然已经听她说了一阵,烦了。
宋梨花问得很直。
“你哪边的?”
女人也不藏了,笑意收了点。
“我姓许。蒋干事那边,你昨儿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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