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理解错了。首要守护目标，不是法身，而是这城中亿万生灵的性命。必要时……可以放弃法身，让他们抢走。”
“这……”李无忧再次愣住，这次是彻底的错愕。
在天界普遍的认知里，尤其是在许多前线将士眼中，秦乐的特制法身战略价值极高，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其重要性被认为超越了部分个体的生命。
如果哪吒下令，要求星落城上下不惜代价死守法身，包括李无忧在内的许多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哪怕付出生命。
可现在，命令截然相反。
哪吒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解释道：“别这么看着我。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陛下的谕令，或者说……这本身就是秦乐那小子自己的要求。”
“秦乐的要求？”李无忧怔了怔，随即脸上的困惑化开，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若是如此，晚辈便明白了。”
在相对和平的凡间环境成长起来的秦乐，会把人的安危，置于任何外物之上。
这种价值观，李无忧虽觉天真，却并不难理解，甚至心生感慨。
“星落城这尊就算被抢了也没关系，到时候把这个替换上去就行。”
哪吒说着，手掌一翻，又一尊无脸泥人法身出现在他掌心，散发着与城中那尊一般无二的金仙道韵。
这是他在赶来星落城的路上，特意绕道天庭宝库取来的备用品，就是为了在被抢后能无缝衔接，维持对妖族修士的辅助效果。
李无忧看着这尊崭新的法身，忍不住好奇问道：“哪吒前辈，恕晚辈多问一句……秦乐他，到底制作了多少这样的法身？”
据他所知，类似的特制法身已被放置在超过两百座天界城池中。
可哪吒此刻竟还能随手拿出一尊全新的用于替换……这库存量，未免有些惊人。
哪吒闻言，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有多少？陛下让他做了三百个。不过，那小子原话是——只要他有时间，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
李无忧彻底无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一刻，他忽然全明白了。为何秦乐会要求人命优先，为何玉帝和哪吒对此事的态度如此宽松。
并非法身不重要，而是……这东西，本质上是可以无限复制的量产货。
它的战略价值在于普及性和可持续性，而非独一无二。
真正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的，从来都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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