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子弹贴着头皮飞是什么感觉，让他们习惯死亡的恐惧。
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他们才不至于听到枪响就尿裤子，才不至于傻乎乎地站起来当活靶子。”
陈才英咽了口唾沫，彻底被这种不把人当人、却又是为了最大限度保住人命的铁血实战化训练折服了。
最后，两人来到了一片相对安静的露天操场。
这里没有枪炮声，只有数个整齐的方阵和方阵前数块巨大的黑板。
数名教员，手里拿着粉笔，正在给席地而坐的士兵们上文化课。
陈才英正纳闷，当兵的学认字干什么？
就听到那名教官在黑板上画出几个圆圈和交叉线，大声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别以为打仗就是端着枪瞎冲。”
“鬼子一个标准的步兵分队，通常是13个人。
他们进攻时最喜欢用什么阵型？
是倒三角或者菱形！
歪把子机枪在后面压阵，步兵在两侧包抄。”
教官用教鞭狠狠地敲着黑板上的一个草图：
“看到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没有？
那玩意儿供弹板在左边，射手为了换弹，视线受阻，所以左侧就是它的射击死角。
你们以后冲锋的时候，别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就专挑它的左侧死角绕。”
“还有那个长得像个粗铁管子、迫击炮不像迫击炮的东西，那叫掷弹筒。
有效射程一百五十米。
远远的一旦看到鬼子蹲下敲那个管子，别傻站着，立刻给我找反斜面或者深坑躲避。
记住，单纯卧倒都没用，那玩意儿是曲射的，专炸你们头顶。”
下方的士兵们听得聚精会神，不少有文化的还拿着铅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陈才英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林将军……”
陈才英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由衷地感叹道：
“我原以为，当兵练兵，无非就是列队走正步，训练射击和体能，把人练成听话的杀人机器。”
“没想到，您不仅教他们怎么杀人，还教他们认字，教他们鬼子的具体战术动作、武器射界和躲避技巧。”
陈才英转过头，看着林烽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猛地一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日一见，吾彻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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