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景立刻退后坐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扶光盯着他，直到烛火轻轻摇晃，才又开口：“你怎么知道太子宴客堂中有私阁？”
“私阁？”俞白景眼眸直直看过来，笑意惑人，“原来那叫私阁？女公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孟扶光避开他的视线，淡淡道：“私下听说过。”
俞白景却没信这话，只饶有兴趣的问：“想必女公子出发前，孟侯交代过要匡扶王太子一事？”
孟扶光没吭声，算是默认。
俞白景又问：“那女公子觉得，王太子值得扶持吗？”
“现在说此事，为之尚早。”
“可女公子入王都，分明就是为此事来。”
孟扶光起了身，站在窗前背着手说：“是与不是，并不重要。王上属意王子瑜，我们做臣子的，难道要违背君意？况且我与太子初见，并不了解他为人……”
俞白景跟着起身，他走到孟扶光身边，也背起了手：“你今日已经了解一半了。”
孟扶光瞥他一眼，俞白景眨眨眼，扬唇微笑。
这人皮相极好，眉眼精致漂亮，近距离瞧也挑不出瑕疵。平日里看着，仿佛美得不似人间物，总要多出些缥缈疏离感来。
这会儿一笑，却又多了几分真实憨掬之态。
孟扶光不由想起，眼前人如今还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与几年后发动战事搅乱天下，逼得陈璜焦头烂额的俞国国君，是两回事。
孟扶光便放缓语调，换了个话题。
“你与祝国公子又有什么恩怨？他为何处处针对你？”
“那个猪脑袋呀！”俞白景的精神瞬间放松下来，他耸耸肩，又暗戳戳的往孟扶光身边挪了几步。
“那是俞侯的风流事，人家算到我头上了。”他说着，伸手推开窗，抬头眺望夜空。
“我们俞国有桩丑闻，女公子知道吗？”
孟扶光看了眼俞白景，见对方神态自若，迟疑片刻还是“嗯”了一声。
这桩丑闻，以前听时确实觉得惊骇，如今再回想，却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历过家国覆灭、亲人屈死后，这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渺小低微起来。
丑闻和笑话又都算得了什么？
大部分不过是人为的夸大谣传罢了。
俞白景望着天上皎皎明月，说道：“因为我母亲，原先定给俞侯的君夫人，被俞侯亲自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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