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封:回宫后的“述职报告”
公元925年三月初一,开封皇宫清晖殿。
小皇子李继潼趴在书桌上,认真写着什么。从魏州回来已经五天了,冯道给他布置了“作业”:写一份《魏州见闻录》,要详细记录所见所闻,还要有自己的思考。
“殿下写到哪里了?”陆先生端着一杯热茶进来。
“写到……永宁侯的事。”小皇子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先生,我在想,永宁侯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立过大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陆先生在旁边坐下:“殿下这个问题问得好。老臣给您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农夫,很穷,每天起早贪黑种地,日子勉强过得去。后来他挖到一坛金子,发财了,就不种地了,整天吃喝玩乐。再后来金子花完了,他也不会种地了,就饿死了。”
小皇子眨眨眼:“先生是说,永宁侯家就像那个农夫?”
“差不多。”陆先生点头,“祖上立功是好事,但后代躺在功劳簿上,不思进取,反而贪得无厌,最后就会走上邪路。这叫‘富贵不过三代’。”
“那怎么才能避免呢?”
“靠规矩,靠教育,也靠……”陆先生顿了顿,“靠时不时的敲打。就像树木,长得太疯要修剪,不然会倒。”
正说着,冯道来了。老头今天穿得很正式,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殿下,作业写完了吗?”他问。
“还差一点。”小皇子把写好的部分递过去。
冯道认真看着,不时点头:“嗯……这段对魏州民生的观察很细致……这段对李嗣源的分析也有道理……不过殿下,您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其其格。”冯道说,“您在报告里只写了她献弓、挡刺客,但没写对她的评价。您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样?”
小皇子想了想:“很厉害,但又让人看不透。她好像对谁都好,但又好像对谁都不完全信任。像……像草原上的狐狸。”
冯道笑了:“比喻得好。其其格确实是只狐狸,在多方势力间周旋,为草原人谋生存。这种人,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是祸患。殿下将来若掌权,要学会用这种人。”
“怎么用?”
“给她想要的,但要有所保留;用她的能力,但要防她的野心。”冯道说,“就像驯马,既要用鞭子,也要给草料。”
小皇子似懂非懂,但记下了。
冯道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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