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陵:黄袍加身的“开业大酬宾”
公元924年十月初一,金陵城。
天还没亮,城里就热闹得像赶集——不过赶的不是年货,是“改朝换代”这桩百年不遇的大买卖。
徐知诰穿着那身绣了三个月才完工的龙袍,站在祭坛上,感觉后背有点痒。不是龙袍不合身,是紧张——毕竟,从今天起,他就不再是“徐相”,而是“大齐皇帝”了。
“陛下,吉时已到。”司礼官高声喊道。
徐知诰深吸一口气,开始念祭文:“臣徐知诰,谨告皇天后土:唐室失德,天下崩离……(此处省略两千字)今承天命,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年号升元……”
念到“即皇帝位”时,台下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声音震得徐知诰耳朵嗡嗡响——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心虚。
祭天仪式持续了两个时辰。等徐知诰终于坐上那把他惦记了二十年的龙椅时,屁股都麻了。
“众卿平身。”他学着戏文里皇帝的样子挥手。
百官起身,开始献礼。这个送玉如意,那个送金佛,还有送南海珍珠、西域宝马的。徐知诰表面微笑,心里算账:玉如意值三百贯,金佛值五百贯,珍珠……嗯,这个可以给后宫。
轮到冯道献礼时,老头只捧了个木盒子。
“齐皇陛下,这是我大唐皇帝的一点心意。”冯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
徐知诰脸色微变:“冯相,这是何意?”
“笔墨纸砚,寓意‘文治’。”冯道笑眯眯地说,“陛下以文治武功得天下,将来也要以文治守天下。此物虽轻,情意重啊。”
徐知诰明白了:这是在提醒他,别光想着打仗,也要治理国家。他勉强笑道:“多谢唐皇美意,朕定当勤政爱民。”
仪式结束后,是“国宴”——其实就是把金陵城里所有酒楼的大厨都请来,做了五百桌席面,文武百官、地方豪强、甚至有点名气的书生都能来吃。
“这得花多少钱啊?”一个户部小官低声嘀咕。
旁边的同僚掰手指:“一桌少说十贯钱,五百桌就是五千贯,再加上酒水、歌舞、赏赐……啧啧,起码一万贯没了。”
“国库本来就空,这下……”
“嘘!不要命了?今天可是大喜日子!”
徐知诰坐在主桌,看着下面觥筹交错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称帝是梦想成真,但接下来呢?南方还没完全平定,北方虎视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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