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谷之中。”
柏俊义压低声音，扫视四周。
众人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谷口外，鲁大川仔细检查了缰绳和周围环境，又撒上些驱兽的药粉，才转身跟上队伍。
九人缓缓向谷内推进，陈木走在队伍右侧，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
谷内空气比外面更加阴冷，山壁上爬满了黑色苔藓、碎石遍地，依稀能看到零星动物骨骼，大多是山鹿、野兔一类，骨骼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蛮力撕咬所致。
冯青蹲下身，捡起一块沾着血丝的骨头，眉头紧蹙。
“这些骨头还很新鲜，最多两三天。”
柏俊义握紧手中长刀，低声嘱咐。
“小心戒备。”
队伍继续深入，古道越走越窄，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大约前行数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就在此时，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石坪上一片狼藉。
甲胄破碎，兵器断裂，染血的布片各处散落，地面被大片暗红色血迹浸透，已经干涸发黑，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骸骨。
几十具人类骸骨横七竖八散落各处，大多都已残缺不全，有的只剩上半身，下半身不知去处，有的头颅碎裂，脑浆早已干涸。
这些骸骨上血肉大多已被啃食干净，只剩下沾着血丝的白骨，在日光下泛着异样光泽，骨头上残留着清晰齿痕，或细密尖锐，或粗大顿挫。
冯青拾起破碎的黑色布片，又看了看眼前如山骸骨。
“是咱们的人。”
他握着布片抬手，上面依稀可见镇妖司特有的狻猊纹饰。
“这是……天队的李老三。”
鲁大川声音发颤，指着一具趴伏在地的尸骨。那尸骨右臂齐肩而断，但左手仍死死握着一柄短戟，戟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李字。
冯青亦是走到一具尸骨旁，从破碎的皮甲下翻出一枚染血铜钱，铜钱用红绳系着，早已断裂。
“地队的王武，他说铜钱能保命。”
凌小宁脸色惨白，捂着嘴不敢再看，纪湘也咬着嘴唇，眼睛已经红了。
柏俊义缓缓走向空地中央，四下打量，目光却突然凝固，死死盯着一柄斜插在泥土中的长刀。
那刀柄尾端镶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墨玉，刀身沾满血污，刀刃多处崩口，却依然散发着凌厉寒气。
柏俊义手指微微颤抖，伸过去握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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