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下官今儿个是彻底糊涂了,这个方正农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您平日里何等威风,今天怎么对他这般敬畏,连半句重话都不敢说?”
李县丞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又有几分得意:
“你有所不知,据说这个方正农,前些日子救过杨巡抚和他女儿的性命,就连吕知县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的,咱们可得罪不起。”
典史官还是没明白,挠了挠头,脸上的困惑更甚,又追问道:
“可是大人,您在京城里的靠山也不弱啊,怎么也犯得着对一个无名小卒这般窝囊?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咱们县衙的脸面?”
李县丞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神色,连忙压低了嗓音,凑到典史官耳边,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你懂什么?靠山硬只是其一,更深层次的考量,还是粮食的事儿——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典史官听得云里雾里,眼睛瞪得溜圆,跟个傻子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李县丞,急切地追问道:
“大人,您这话怎么讲?粮食和这方正农,有什么关系?”
李县丞示意了一眼还蔫头耷脑、蹲在角落里一脸窝囊相的李麒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把房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进来!”
李麒麟不敢违抗,慢吞吞地站起身,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又蔫蔫地站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还在暗骂方正农。
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李县丞才又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想想,我和吕知县在这柳河县任上,已经整整五年了。按道理说,吕知县早该升任知府,我也该扶正做知县了,可我们俩,却一直原地踏步,纹丝不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典史官依旧一脸茫然,像个听话的学生似的,拼命摇着头,眼里写满了“我不知道,求大人解惑”,那模样,逗得李县丞都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李县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咱们县,年年都完不成朝廷和州府下派的征粮任务!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地里收不上来粮食,再加上闯王的大顺军到处抢粮,咱们官府能收到的粮食,更是少得可怜。如今这世道,谁有粮食,谁就是老大,粮食可比黄金还珍贵,比靠山还管用!”
典史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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