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丞领着八十多个衙役,一个个腰杆挺得像插在地里的高粱,手里的水火棍敲得地面“咚咚”响,尘土都扬了三尺高,活像要去拿什么江洋大盗,把个小小的审讯室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路过的衙役探头探脑,都纳闷着,这是审谁呢,竟兴师动众到这份上?
还没等李县丞迈到审讯室门口,他那宝贝儿子李麒麟就跟被踩了尾巴的公鸡似的,率先撞了进来。
许是仗着他爹在后头撑腰,外头还有百十来号衙役壮声势,先前被方正农揍得缩脖子的怂样一扫而空,腰杆挺得能戳破屋顶,下巴翘得快碰到鼻子,走路都带着风,恨不得把“我爹是县丞”五个字刻在脑门上。
他一进门就直奔方正农跟前,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那嚣张劲儿,仿佛自己就是这县衙的主子:
“小子,你听过一句话没?人不作死就不会死!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想好好活着了是吧?”
说着,他故意侧过耳朵,装模作样地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又梗着脖子嚷嚷,“听到没?外面三班衙役全到齐了!先前你不是挺能打吗?把我揍得鼻青脸肿,有种你现在再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说着,还故意把脸凑过去,指着自己脸上没消的淤青,那神态,又蠢又横,活像个讨打的泼皮。
方正农却跟没看见他这副丑态似的,依旧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二郎腿都快翘到桌子上了,此刻正压着性子陪这父子俩演戏。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算判我十年八年,老子也皱一下眉头算我输!”
那淡定劲儿,倒像是在茶馆里喝茶聊天,半点没把眼前的阵仗放在眼里。
李麒麟讨了个没趣,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却也不敢真的动手。他是真怕方正农再揍他。
转眼瞥见一旁的王小翠,他脸上的横肉瞬间垮下来,换上一副腻歪人的笑脸,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凑到王小翠跟前:
“小翠啊,我的好小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乖乖跟我走,我立马就放了这小子,保他平安无事。不然啊,就凭他揍我的罪,至少得蹲三年大牢,到时候,他就算出来了,也是个劳改犯,你跟着他,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王小翠的神色,眼神里满是算计和急切。
王小翠本就胆小,这会儿被外头的衙役阵仗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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