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的尘土被衙役的皂靴踩得飞扬,李麒麟领着四个腰佩铁尺、面无表情的衙役,脑袋仰得快能看见天,步子迈得横冲直撞,那架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冲方正农和王小翠来的。
王小翠长这么大,哪儿见过这等凶神恶煞的阵仗?吓得身子一缩,手死死攥住方正农的衣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急声道:
“正农,他、他们是不是来抓我们的?都怪我,要是我没跟那恶人置气就好了……”说着,眼眶就红了,泪珠在里面打转,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方正农拍了拍她攥得发紧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脸上半点慌乱,语气淡定:
“怕什么?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一没偷二没抢,更没犯法,他们还能凭空冤枉人不成?”
话音刚落,李麒麟就带着人堵在了跟前,他捂着重伤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指着方正农和王小翠,扯着公鸭嗓嚷嚷:“就是他们俩!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把我的人打得爬不起来!快,给我抓起来!”
说罢,还得意地瞥了王小翠一眼,那眼神,活像只盯着猎物的黄鼠狼。
王小翠被他看得一哆嗦,也顾不上害怕了,急忙往前凑了半步,仰着通红的脸蛋辩解,声音又急又脆: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出言不逊,正农才动手拦你的,我们没有行凶!”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往方正农身后躲了躲,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可那四个衙役压根不听她辩解,想来是早就被李麒麟喂饱了好处,动作熟练得跟演练过八百遍似的,掏锁链、套手腕。
“哗啦”两声,冰凉的铁锁链就缠在了方正农和王小翠的手腕上,勒得人皮肤发疼。
方正农全程没反抗,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脑子里还绷着后世“不袭警”的准则,虽说这是明末的衙役,不是警察,但道理相通,真闹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再者,他心里也憋着一股劲:有理走遍天下,就算到了县衙,他也能把道理说清楚,总不能让这泼皮无赖得逞。
王小翠可就没他这么镇定了,冰凉的锁链一碰到手腕,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拉着衙役的衣袖苦苦辩解:
“官爷,你们别抓我们,真的不是我们的错啊!是他先调戏我的,我们没有伤人,你们放过我们吧……”
为首的衙役脸拉得老长,语气冷得像冰,一把甩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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