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号子,众人应和,竟在暴雨中压过了水声。
午时,最险的一处管涌突然扩大,浑水喷涌而出!若堵不住,片刻间就会溃堤!
“快!沙袋!”田豫大吼。
士兵们扛着沙袋冲上去,但水流太急,沙袋一投下去就被冲走。眼见缺口越来越大,张角抢过一根粗绳绑在腰间:“我下去!”
“主公不可!”张宁死死拉住他。
“我是主公,我不下谁下?”张角推开妹妹,对王猛道,“快!用树枝编网,我下去固定,你们再投沙袋!”
众人劝不住,只得照做。张角带着两名水性好的士卒,抱着树枝网跃入水中。浊浪立刻将他吞没,堤上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
片刻,水中冒出三个脑袋,张角已在管涌口固定好树网,示意投袋。沙袋雨点般落下,终于渐渐堵住缺口。
当张角被拉上堤时,已是面色苍白,浑身颤抖。韩婉带着医徒冲上来,用干布裹住他,灌下姜汤。
“主公……”张宁眼眶通红。
“无妨。”张角喘着气,看向渐渐稳住的堤防,“成了就好。”
这一幕被堤上数千军民看在眼里。当夜,“张将军亲下激流堵管涌”的事迹便传遍全城。
八月十六,雨势稍歇,但危机未除。
郡府内,张角正在听取各方汇报。他虽已着干衣,但面色仍显疲惫。
“真定段暂时稳住,但上游水势还在涨。”文钦指着地图,“郑老者建议,立即开挖泄洪渠——从这里,将水引入北面那片盐碱荒地。虽然会淹掉五千亩荒地,但能保住下游二十万亩良田。”
“五千亩……”张角沉吟,“那片荒地能改造成田吗?”
“能,但需要三年时间排水、施肥。”贾穆接话,“不过若水引入,可形成湖泊,日后或可用于养鱼、灌溉。”
“那就挖!”张角拍板,“调三千人,三日内必须挖通!”
命令下达,但新的问题来了——挖渠需要大量工具,而常山的铁器多用于农具、军械,临时赶制来不及。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素利——那位内附的鲜卑头领,带着五十名蕃兵来到郡府。
“将军,”素利用生硬的汉语说,“我部有挖渠手艺。在草原时,我们常挖沟引水饮牲口。愿为将军效力。”
张角看着他:“你不怕辛苦?”
“将军给我部活路,我部当报恩。”素利郑重道,“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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