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
就在海伦娜即将离开时，一道低沉的龙语，骤然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清晰地落在了她的耳畔。
「海伦娜，留下吧。」
十分简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龙王威仪。
陛下————叫住了她？
在所有龙都离开之後，单独叫住了她？
海伦娜一愣，缓缓转过身，庞大的白龙身躯微微佝偻着，依旧保持着俯首的姿态，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不敢抬头去看王座上的夏尔：「陛、陛下？」
「您叫属下留下？」
夏尔看着下方这头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白龙，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了然。
夏尔自然清楚海伦娜心底的那些心思。
从大冰川地热谷里，她看着自己时眼里化不开的情丝，到归来後，无论自己下达什麽指令，她永远第一个响应，永远冲在最前面。
就连瓦伦蒂娜都看得分明，主动跟他提起，接纳海伦娜，对龙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夏尔轻咳一声，收敛了眼底的笑意，翡翠色的竖瞳淡淡扫向下方的海伦娜，龙语依旧带着威严，却比方才在众龙面前，柔和了几分：「怎麽？我叫你留下，你很意外？」
海伦娜闻言，脑袋埋得更低了，雪白的龙爪紧紧抠着地面的黑曜石石板，连指尖都在微微用力。
「属、属下不敢！」
海伦娜连忙应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只是————只是不知陛下留下属下，有何吩咐？无论陛下想要做什麽，海伦娜都将遵循您的意志，万死不辞！」
这句话，她在大冰川的地热谷里，也曾对着夏尔说过。
那时她满心旖旎，以为陛下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可等来的却是敌军来袭的警示，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而这一次，空旷的议事厅里，只有海伦娜和夏尔，再没有旁人，再没有战事来打断。
夏尔看着海伦娜这副紧张到浑身僵硬的模样，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十六米长的庞大翡翠龙躯，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钢化龙翼在身侧微微收拢，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稳的威压，却又没有半分要施压的意思。
他最终停在了海伦娜的面前，庞大的阴影将整头白龙都笼罩其中。
属於绿龙的那股带着草木的气息，轻轻拂过海伦娜的头顶，让海伦娜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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