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县的早晨,通常是被大喇叭里那一首欢快昂扬的《好日子》唤醒的。
那是姐姐苏婉定下的规矩,她喜欢在这死气沉沉的末世里,听到这种充满烟火气和生机的声音。
然而今天,高耸的联合大楼顶端,那几个巨大的黑胶扩音器里传出的,却是一阵令人不安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是广播员带着颤抖的播报声,在漫天风雪中回荡:
“紧急通告……联合大楼出现突发状况……总长及各位部长身体不适……全城进入临时戒备状态……”
这声音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湖面,在宛县百姓中激起层层涟漪。
但在秦家七个兄弟这些年严格建立起的秩序下,百姓们虽心中忐忑,却依旧紧闭门窗,保安队更是全副武装地封锁了主要街道。
而在距离联合大楼最高层落地窗外不到十米的巨型通风管道后方,两个浑身裹着破烂羊皮袄、冻得嘴唇发紫的黑影,正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着的防风玻璃门。
他们是平阳县令派来的第二批暗探。
在先前那批死士投毒之后,他们奉命潜伏在此,确认战果。
“听见没……全都倒了!”一个暗探冻得僵硬的手指扣着砖缝,声音因兴奋而发抖,“李大人的‘烂肠散’果真厉害!什么宛县奇迹,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另一个暗探咽了口唾沫,贪婪的目光透过玻璃缝隙,死死盯向那个被厚重天鹅绒窗帘遮掩一半的奢华大厅。
大厅内,是一幅让这两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土著无法理解的景象。
即便在严寒隆冬,铺满大厅的波斯手工地毯依旧柔软光泽,地暖系统将室内温度维持在恰到好处的温暖。
巨大的水晶吊灯调暗了光线,昏黄光晕下,那些真皮沙发、镶金钟表,无一不在昭示着此地的富足。
而此刻,在这宛如仙境的大厅中央,正在上演一出精心编排的“中毒”大戏。
苏婉端坐在一张宽大的暗红色天鹅绒主位上,身上披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那是老七秦安前几日特意为她缝制的,用了最好的羊毛料子,针脚细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脸色苍白,那是秦安用几种无害的植物汁液精心调配出的病态妆容。
她微微蹙着眉,眼眸里满是“忧虑”与“不安”。
“阿姐……”
一声沙哑、痛苦的呼唤打破了大厅寂静。
大哥秦烈以一种看似狼狈的姿态,跌跌撞撞从走廊里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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