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缩影。
但她留下了刘念成,她和余则成的儿子。这个孩子,是翠平用生命最后的时光抚养过的,是刘宝忠用组织的力量和个人的心血拉扯大的,是她在这世上存在过的证明,也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
七、关于团圆:迟来的重逢,永恒的思念
1994年,两岸关系稍微松动了一些。
余则成终于可以回到大陆。彼时,他已是耄耋老人,白发苍苍,步履蹒跚。晚秋陪在他身边,还有他们在台湾生下的一儿一女。一行人在香港上岸,踏上了这片阔别四十五年的土地。
迎接他们的是刘念成,翠平的儿子,余则成从未谋面的长子。
两个男人相对而立。一个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满脸岁月的沟壑;一个是刚过而立之年的中年人,眉目间依稀可见翠平的影子。他们从未见过面,但他们流着相同的血。
余则成伸出手,颤抖着抚上儿子的脸。他的嘴唇嚅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刘念成握住父亲的手,跪在地上叫了一声“爸”,便也哽咽了。
那一刻,四十多年的思念,四十多年的亏欠,四十多年的等待,都在这无言的对视中。
余则成去了翠平的墓。
那是一个普通的墓地,在贵州那片她曾经等待的土地上。墓碑很简单,只刻着“王翠萍之墓”几个字,落款是“儿刘念成敬立”。
余则成站在墓前,久久不语。晚秋和孩子们远远地站着,把空间留给他。
终于,他开口了。
“翠平,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四十五年,我让你苦苦等了四十五年。”
只这一句,老泪纵横。
他说了很多。说他在台湾的日子,说他对她的思念,说他在每一个月圆之夜望向海峡的方向。说他如何想象她抚养儿子的样子,想象她变老的样子,想象她最后的日子。说他多么希望能在她活着的时候回来,哪怕只见一面,哪怕只说一句话。
风吹过山坡,吹动墓前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翠平在回应他: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刘念成走上前,在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娘,我又来看您了,这回我把爹带来了,您看见了吗?他来了,您牵挂了一辈子的人。”
那一刻,生者与死者,隔世与今生,都在这小小的墓前交汇。
八、关于传承:第二代的选择
余则成在世时,晚秋就把秋实贸易公司交到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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