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桌上达成的初步框架,像一份勾勒出模糊轮廓的草图,而将其转化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正式合同,则如同用精准的线条和严密的条款,一笔一划地将其描绘清晰,不容有丝毫含混与疏漏。从江源生物带着那份载明核心条款的草案返回江州,到最终在正式合同上签下名字、盖上公章,这中间,横亘着长达三周的、对耐心、细致和商业智慧的另一重考验。
草案由江源方面的法务部门起草,厚达二十余页的合同文本,连同十几份附件(包括技术标准、质量协议、保密协议、生产工艺规程模板等),以邮件形式发到了叶清璇的邮箱。附件压缩包解压后占满了一整个屏幕。刘浩只看了一眼目录,就觉得头皮发麻:“我的天……这么多?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条一条地审。”叶清璇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她是团队里法律和商业知识最扎实的人,这份重担自然落在了她肩上。聂虎协助技术条款和附件,刘浩负责核对商务数据,柱子也帮着检查与生产和物料相关的条款。
接下来的日子,B107室变成了临时的法务工作室。打印出来的合同草案铺满了会议桌,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和贴纸标记着重点、疑问和需要修改之处。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咖啡的味道,以及键盘敲击和低声讨论的声响。
叶清璇几乎住在了工作室。白天,她对照着《合同法》相关条款、查阅类似的技术合作合同范本,逐条分析江源提供的草案。夜晚,她与聂虎、刘浩一起,针对关键条款进行推演和辩论。
草案文本专业、严谨,但也充分体现了起草方(江源)保护自身利益的立场。许多在谈判桌上口头达成一致的原则性意见,落在具体条款上,变得异常微妙甚至苛刻。
比如,关于“销售额”的定义。草案中规定为“甲方(‘愈灵’)向第三方销售产品的含税收入”,但未明确是否扣除渠道折扣、退货、坏账等。叶清璇用红笔重重标出:“必须明确是‘净销售额’,扣除指定项目,否则我们促销或处理退货,他们照样分成,不合理。”
比如,质量标准和验收条款。草案将绝大部分质量控制责任放在江源,但验收标准却较为模糊,赋予了江源较大的解释空间。聂虎指出:“关键质控指标必须量化、可测量,比如主要成分含量范围、粘度、PH值、微生物限度,要作为合同附件明确列出,验收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报告为准。不能只写‘符合双方确认的质量标准’这样模糊的话。”
比如,知识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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