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追问，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
“因为……”
陈凡似乎在组织语言，停顿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于自言自语的音量说道。
“弟子资质浅薄，只是下品灵骨，又出身杂役，深知仙路艰难。”
“那些威力强大的术法，弟子就算学了，也未必能与诸位师兄争锋。”
“与其好高骛远，不如……不如固本培元。”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的却是发自内心的认真。
“这功法介绍说，能增寿元，还能对筑基有好处。”
“弟子想着，就算修炼得慢一些，只要根基扎实了，活得久一点，总归……总归是好的。”
这番话说得逻辑简单，却透着一股小人物最朴素的生存智慧。
“噗嗤！”
杂役人群中，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随后便是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居然想靠这个活得久一点？”
“真是杂役出身的见识，鼠目寸光！”
“修仙是为了长生不朽，与天争命，他倒好，还没开始争，就先想着怎么多活几年了！”
“下品灵骨嘛，还是想筑基的。”
“活的久一点，可不就是筑基嘛！”
这里面大部分弟子，在被检测出凡骨的那一刻，已经认命了。
自然对于陈凡这种拥有下品灵骨，有望筑基之人，内心藏着一股“嫉妒”！
尤其是现在陈凡这番言论，更是有想要筑基的打算！
大家自然不屑一顾！！
面对满堂的嘲讽，陈凡的头垂得更低了，但那只是他的伪装。
夏虫不可语冰，这样被误会也挺好的！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藏经阁内，三层的一处书架前，一位面色平静的筑基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而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位看似年纪颇大的老杂役，浑浊的眼中更是精光爆射，低声喃喃：“寿元，根基……”
“可惜，我领悟得太晚了！”
门口白发长老听完陈凡的话，久久没有言语。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在陈凡身上停留了足足十息。
阁楼内的气氛，因他的沉默而变得愈发压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长老要开口斥责陈凡“不思进取”时，他却缓缓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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