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黑灰、正撅着屁股压在“煤球”上装死的陈凡，整个人都麻了。
他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大师”二字，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杂役服。
“大师？我？”
“这误会……好像闹大了啊！”
“别喊了！再喊我要社死了！”
“大师？什么大师？”
“苏师姐的声音？灵秀峰的亲传弟子苏晴雪？！”
丹房前厅，刚刚搜查完正准备收队的赵执事被这突如其中来的传音吓了一哆嗦。
他满脸惊愕地看向四周，除了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入库的药材，哪里有什么大师的影子？
“快！都给我出去找！”
“若是真有丹道前辈驾临，要是怠慢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执事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慌乱地整理着衣袍，带着一众弟子冲出了丹房。
废料房内，陈凡却是一动不敢动。
苏晴雪的传音是区域性的广播，但那道随着声音扫荡而来的神识，却是实打实的筑基期威压。
那神识如水银泻地，寸寸扫过。
陈凡将《龟息锻体术》运转到了极限，连心跳都强行压制到了每分钟一下。
此刻的他，在神识感知中，就是一位气息微弱的丹房药徒杂役弟子。
苏晴雪的神识在废料房上空停留了片刻。
那是紫烟升起的地方。
但她“看”到的，只有一个满脸污垢、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凡人杂役，以及一炉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失败品”。
“奇怪……”
灵秀峰上，苏晴雪秀眉微蹙。
气息断了。
那股惊艳的丹香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难道是前辈不愿见我？”
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位性格古怪、游戏红尘的绝世高人，借着废弃丹炉随手炼制神丹。
丹成之后，他不愿沾染俗世因果，便挥袖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个被吓傻了的小杂役。
“果然是高人风范，神龙见首不见尾。”
苏晴雪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也更加确信了“前辈”的存在。
她朝着丹房的方向遥遥一拜，收回了神识。
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消失，陈凡这才敢大口喘气。
“好险！这娘们的直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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