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份《羊城日报》的报道,也是可笑。
一个不知轻重的女记者,几个没文化的村妇,垒几口破土灶熬点咸鱼辣酱,也配上省报?
简直是不知所谓。
指望几个连算盘都不会打的妇女搞活经济,还什么“女子也能做改革开放的弄潮儿”、“女同志也能闯出一片天”,这笑话能把人大牙笑掉。
吴副厂长的话音在办公室内回荡,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秦青眉头紧锁,刚要开口驳斥,陈桂兰却伸手轻轻拍了拍秦青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陈桂兰往前迈出半步,目光平视坐在沙发上的吴副厂长,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平稳有力,没有半点被轻视的恼怒。
“吴副厂长,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伟人早就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建国初就有第一代女拖拉机手梁军同志,有全国劳模申纪兰同志,她们哪一个不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干出了惊天动地的事业?”
“如今国家搞改革开放,也是号召全体人民共同搞活经济。政策文件发了一摞又一摞,哪一条上面写着,只准男同志建厂,不准女同志做买卖?”
陈桂兰稍稍停顿,声音沉了几分:“我们是军属,是响应政策凭双手吃饭的劳动者。您身为国营大厂的干部,觉悟不仅没有跟上国家发展的脚步,反而抱着封建老一套的思想,看不起我们这群女同志,这才是真正的滑天下之大稽。”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秦青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心里连连叫好。
李春花憋了半天的火,此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往前一站,大嗓门直接在大厅里炸开。
“桂兰姐说得对!我们就是农村老娘们怎么了?我们没偷没抢,一分一毫都是我们起早贪黑熬酱赶海挣来的干净钱!我们虽然没文化,但也懂得一个道理,拿公家的地就得交公家的钱。我们可是带着真金白银来找秦主任按规矩租地的!”
李春花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神毫不客气地甩在吴副厂长脸上:“哪像有些人,穿得人模狗样,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打滑,一张嘴就是白占公家三年地盘,还要上面倒贴五千块基建补贴!到底是谁在胡闹?你这是把国家的钱往自己口袋里搂!算盘珠子都崩到我们脸上了,真当我们听不懂呢!”
吴副厂长哪里受过这种夹板气。
他在市第一食品厂当副厂长这么多年,走到哪里别人不是客客气气递烟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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